“真的?!”听他说出使之期已定,白芷柔眼睛一亮,满脸期待看着夏玄锋,“我也要去!”
叶幽搂着小白举手示意,“我……我也……”
司徒邈也是精神一振,表情带上几分认真。他也是刚刚才听三个姑娘说起那西戎摄政王身份存疑,有可能是他们大哥的事。
当初的五人小队如今只剩大哥毫无音讯了,哪怕仅有微末可能,她们也想亲自去验证一番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她们的表现夏玄锋早有所料,只是略带歉意地看向司徒邈,“国师大人,我等离京后,朝中事物还请您费心关照。监国之事我已交给两位丞相,他们二人虽一心为国为民,可政见却多有不合,若是分歧实在无法调和,还请您出手相助。”
“哦?”这话说的,“你也要去?”司徒邈眉毛一挑,语气玩味。
“正是。”夏玄锋客气微笑,“皇长姐为大义远嫁和亲多年,父皇却对她漠不关心,以至于她饱受嗟磨。是我大夏有愧于她,于情于理,我都该亲自去看望她一番才是。”
“哦。这样啊。”司徒邈眼睛盯着夏玄锋脸上的表情,意味不明嗤笑一声。
到底是为了他的皇长姐,还是为了小月儿,某些人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?
“那两个老丞相居然同意了?”白芷柔语气讶异,那可是为了得到一个年轻健康的新帝,对老皇帝都能痛下杀手的狠人,如今竟然愿意放他离京?!
“自然是废了一番波折。”夏玄锋苦笑一声,指尖抚上脸颊上冰冷的铁面,“我可是答应他们,要与西戎结盟,彻底灭了北夷国为我大夏开疆拓土。”
“这不是他们提的要求吧。”司徒邈一语道破,那两个老东西没这么大野心,或者说,被老皇帝压制多年,他们不敢有这么大野心。
“唔……”这国师大人实在难缠。“好吧,我说我要去找北夷报毁容之仇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话音未落,白芷柔便忍不住捧腹大笑,“你…你说你找北夷报什么仇?”
“毁……毁容……之仇!”叶幽举起小白的爪子,认真抢答道。
“哪来的毁容之仇,他脸上那疤明明是他自己特意弄的!”白芷柔笑得直拍桌子,将曾经在北疆的事全抖落了出来。
司徒邈心下了然,刚刚见白芷柔举止有异,他心中便有所猜想,如今果然不出所料。
那疤痕可是为夏玄锋挡了不少麻烦,且不说老皇帝因此对他手中兵权多出的容忍度,就连恭王和勤王,也因此而对他降低了不少警惕心。
不得不说,的确是一步好棋。
可惜所谓的‘容颜有瑕者不可继任帝位’,并非硬性规定,他的疤痕是为国浴血而来,手中又重兵在握,朝中其余皇子无人可出其右,最重要的是,他还是先皇‘钦点’,这点疤痕,根本无伤大雅。
白芷柔灌了口茶润润嗓子,指着夏玄锋脸上的面具道:“我爹知道他自己亲手毁了容,还气得不轻呢,非要我给他治好了,结果这家伙生生躲了我好几天,再见面的时候,那面具就跟焊脸上了似的,再也没拿下来过!”
素月看了那面具一眼,她也知道那疤痕是夏玄锋有意为之,却没想到竟是他亲手烙上的,一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夏玄锋心中略有些尴尬。他以手抵唇轻咳一声,“这也是权宜之计,如今能用它做借口也是意外收获。柔柔,待出使归来,能请你为我治好它吗?”
今时今日,他已不需要这疤痕示敌以弱,也是时候治好它,恢复自己最好的模样了。
悄悄瞥了一眼素月明艳秀美的脸颊,却正巧触上素月看向他面具的视线,夏玄锋耳根微红,心中泛起几分甜蜜与羞涩。
“无需等到出使回来吧?现在又没人敢叫你摘下面具,谁知道你面具下到底是何种模样。”素月打量那黑铁面具一番,心中却琢磨着,这冷硬的面具,在北疆那等苦寒之地该有多冷啊!真的不会与血肉冻到一起吗?
“说得也是!让我来瞧瞧,你到底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儿了?”白芷柔来了兴致,手臂一伸横跨桌子,直接将夏玄锋脸上的面具掀了下来。
夏玄锋并未躲闪,随着面具脱离脸庞,两年间被面具挡得严严实实的伤疤就这样暴露在众人面前。
那狰狞的刀疤从鼻梁一直延伸到耳际,并非只是平滑的一条,而是向两侧形成了翻卷撕裂的痕迹,像被钝刀生生豁开,如暗红的沟壑般,趴在夏玄锋冷玉般俊朗矜贵的面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