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里面看过来,没有出声,一身黑色西服,在冬季里显得沉默而锋利。
他白手起家,虽然年龄不大,但是生意做的风生水起,眉目敛着,这两年已经愈发看不出情绪。
有路过的学生不小心撞到他,以为他是家长,吓得连忙道歉:“叔你没事吧。”
沈昼顿一下,朝对方看过去,摇头:“没事。”
对方长出一口气。
郁临看着他们,忍不住笑出来,放好画笔出去,门口有雪,被踩下一串串脚印,花坛的树枝上光秃零落,没有叶子。
郁临问:“回来了,都顺利吗?”
“嗯。”沈昼伸手,握住他冰冷的手,正要往口袋里放,郁临突然摊开手掌,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。
两人牵着手往前,在白雪覆盖的安大校园里显得无比惹眼,又平淡无奇。
晚上两人去吃学校门口的砂锅,这家砂锅老店量大又美味,最开始的时候,他们经常一起来吃。
老板娘还记得他们,见到他们,放下手里的东西,笑着招呼:“是你们啊,很久没见了,今天吃什么?”
她看着两个人,又转向郁临,想起少年由清瘦逐渐抽条,长成如今身姿颀长挺秀的样子,忍不住感慨:“时间真快,快毕业了吧,跟你哥感情真好。”
郁临怔一下,笑着回应:“对。”
天太冷了,路上飘起了雪花,吃完饭出来,郁临看着路边被雪花环绕的路灯,忽然抬起胳膊撞了一下沈昼的。
“很久没玩了。”郁临看着雪堆说,“沈昼,你还记得雪人吗?”
刚到安随的第一个冬天,沈昼有时候晚上不回家,第二天郁临起来,发现门口会多一个小雪人。
雪人很快就化了,但第二天又会直挺挺立起来,他就知道沈昼回来过。
“记得。”沈昼说,转身理一下郁临的围巾,牵着郁临的手,带他往飘雪的花坛边走。
沈昼半蹲下捏雪。他从小自己生活在镇上,什么都会一点,捏出的雪人漂亮又不会散。
他还会捏各种各样的动物,摆在花坛上,像是冬日晕黄路灯下的一个个摆件。
郁临弯腰捧起一个兔子,看了会,托在沈昼脸颊旁边,将兔子的鼻尖转过来,轻轻碰了碰沈昼的唇边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沈昼抬眸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郁临站在路灯下,眉眼安静看过来,琥珀色的眼珠落着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