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你要跟我回去。”
谢诗容的语气,不容拒绝,她坚持将左巧秀母子带回去,倒也不是她大度,而是这根刺,已经扎进了她的心。
罗景贤骗了她,在她知道左巧秀的存在之前,她和罗景贤,郎才女貌,佳偶天成,整个南安,哪个人听了,不称之为一段佳话。
可事实如今摆在面前,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,既然如此,她就是要带这对母子回去,她就是想看看,那个骗子,会如何面对。
一旁的毕娆静静地看着二人的谈话,忽地明白了,为何左巧秀临走前,说她不后悔了。
眼前的画面逐渐消散,开始变幻,画面一转,谢诗容正抱着一个被湖水浸泡过,面色惨白的孩童,她的眼神空洞,只用力将那孩童往怀里送。
一旁是被湖水呛醒来的罗语堂,以及罗景贤,和一些家仆。
画面再次变幻,谢诗容正抱着一个黑色的瓷罐往房中走去。
毕娆跟了上去,只见房子里有一只鸡,和一些生肉,以及一桶黑乎乎的油。
而罗明远的尸体就在床上安静地躺着。
谢诗容将这个黑色的大瓷罐放在房间中央,又来到桌子面前,拿起一支毛笔,和一个不知名的盒子,随后来到床边。
她挥动手中的笔,在罗明远的身体上,写下了一些符文,毕娆不认得那些文字,但很明显,谢诗容在养鬼。
可那股臭味她并没有从她身上闻到,只有那个房间里格外的重,难道是因为谛听之眼。
谢诗容干净利落地将尸体放好,倒入那团黑乎乎的油。
接着她划破了自己的手,将一些血液放了进去,随后封住了罐子,又写了些东西上去。
最后将祭品摆好后,她盘腿而坐,紧闭双眼,再次睁开眼,她的左眼闪烁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紧接着,那黑色的瓷罐发出了轻微的晃动。
谢诗容因此,身体日渐衰弱,整日整夜地将自己关起来,不见任何人。
终于在这天,一个身影推开了房门,谢诗容因为身体极度虚弱,并没有被这细微的响动吵醒。
毕娆站在屋内,看着罗语堂,担忧地来到谢诗容的身边。
罗语堂虽然只有七岁,但他似乎被左巧秀教养得很好,毕娆看得出来,他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。
“母亲,你快点好起来吧,父亲把阿娘送走了,弟弟也不见了,他们说弟弟死了,只剩下我了,母亲,我好害怕。”
见床上的人没有反应,罗语堂抹了把眼泪,一步一回头地朝外走去,却在路过黑色瓷罐时,停住了脚步。
好奇心的驱使,使他伸出手,扒到罐口,朝里面看去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
谢诗容的一声惊呼,吓得罗语堂猛地向后退,却因脚底一滑,下意识没有松开扒着罐子的手。
“住手!”
随着一声巨响,黑色罐子,应声碎裂。
一团黑色的人形雾气,从瓷罐里飞了出来,钻进了罗语堂的眉心。
倒在地上的人,开始浑身抽动,眼睛向上翻,嘴角还流出了一些黑色的液体。
看到这一切的谢诗容,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,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来到了罗语堂身边。
“语堂,语堂。”
她抱着罗语堂,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眼见罗语堂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,谢诗容再一次动用谛听之眼,手放在罗语堂的额头。
随着光亮闪过,谢诗容扶起罗语堂,用尽全力,给了他一个耳光。
罗语堂瞬间恢复了清明,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头发凌乱,面目狰狞的谢诗容。
随即哭着跑出了房间。
而房间里的谢诗容,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,嘴角流出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