赘夫(23)卫英呆了呆。三次机会?“既然你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,即使你我婚约解除了,我也得对你保持忠诚,那反过来,我是不是也能这么要求你?”说到这,梁煜眼神已变得冷酷,给他一个冷笑后,本抵在他颈边的刀往下一滑。手起刀落,直接命中了卫英双腿之间的关键部位。一声凄厉尖锐的惨叫,在静香梅园彻响。卫英在断根的剧痛下瞬间昏死,梁煜面无表情的撒了手,足尖一点掠上屋顶瞬间消失而去。褚炎怒吼一声冲上前抱住了倒下去的卫英。这一天,梅园死了很多人,流了很多血。这些,是卫英在几天后醒来才知道的。褚炎为他做了很多事。褚炎派人正全力追捕梁煜下落,褚炎杀光了当天梅园所有在场的侍卫和下人。只是为了维护他的名声。可这些,都没有让卫英觉得感到安慰。他躺在床上,只能空洞的瞪着床顶,身上除了身体的剧痛,似乎心口疼的更加厉害“呜呜呜,少爷我可怜的少爷”天宝在床边哭得撕声裂肺的,那声音太大,一下将卫英吵醒过来,他虚弱的骂道:“你哭什么,我还没死呢”“少爷你终于醒了。”天宝惊喜的道。卫英挣扎着坐了起来,一动就疼得脸色发白。“梁煜呢”卫英惨白着脸,久久不语还是忍不住问了句。每次身体的疼,都会牵动心口的疼痛。这个人竟伤了他。那挥下去的刀,也划到了他的心里。伤口有多疼,心就有多疼。越疼,便越难忘记。“姑爷失踪了,连顾青也失踪了。”天宝哭成泪人,“听褚少爷说,姑爷的生母也失踪了,姑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”卫英脸色更加煞白。都走了?一切计划好的?还带着顾青走,是准备和他双宿双飞吧果然他们有奸情。还说喜欢自己。“天宝,我累了”卫英心中一片冰凉,又缩回了床上,喃喃道:“我需要静一静”天宝还想再说,他直接扯了被子蒙住了头。天宝只好关门退了出去,见到了院中的褚炎,连忙抹了抹泪上前,“褚少爷,少爷这情绪,怕是一时半会的好不起来”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褚炎脸色难看,想了想又道:“你多陪陪他,还有,卫国公的事,先别让他知道,他受不了的”天宝脸色一白,只能点头。今天早上,边境传来消息,卫国公父子在战场中伏身亡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卫家两个顶梁柱一跨,这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如何支撑这个家,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,确实是不能告诉他,他会崩溃的卫英这一个月,都在静香梅园里休养。每天都只有天宝陪着他,偶尔褚炎会过来看他。卫英的伤渐渐好转,但情绪一直低落,他闷在梅园久了,忍不住想出去走走。一个人走回到卫府门口,却看见门上挂着的白灯笼,冲进去抓着管家询问,才知父亲和爷爷在战场身亡,今天灵柩才刚运回。卫英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直击头上。眼前一黑晕厥过去。醒来时,发现自己在床上,床边站着抹泪的管家,边上坐着脸色凝重的褚炎。他们都是关心自己的人。可最关心自己的人,他的家人,却都走了。“英,之前我不告诉你,是怕你受不住。”褚炎握着他的手,语气沉重的道:“卫老爷子死在战场,虽是不幸,但这是他们的荣耀,你该为他们高兴,以后,我会好好照顾你”卫英呆呆看着他,眼中没什么生气。“英,你只有我了。”褚炎揽着他抱进怀里。“只要你愿意,我们随时成亲”卫英没有挣扎。只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到了梁煜。他那样重重的伤害他,为什么他却不恨他,反而反而好想他。这根本不符他的性格作风。是不是自己对他真的很过分,他才会在一怒之下这样对他,自己是可以原谅他的吧?卫英不知道。他只是不停的在心里想找些理由来原谅梁煜。否则他无法接受,在这样之后,自己竟然还会不停的想起他。这样的伤害之后,他们应该成死仇才对啊。“英,你听见我的话吗??”褚炎抓着他肩膀摇了摇,这人身体是养好了,但是整天精神恍惚,让他真的很担心。“我听见了”卫英回过神,看着他喃喃了声:“你说要和我成亲?”“对,这不是我们一直所计划的?”褚炎抓着他的手,激动的道:“虽然提前了,但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,你爷爷和你爹已去,虽然这么说不妥当,但是现在,没有人阻止我们了,皇帝也不会再怀疑我了,我等不及的想娶你”卫英呆呆看着他。要在平常,他定要发火的。但此时,心里竟一派平静,他平静的问着褚炎:“褚炎,在我回答你之前,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两个问题”褚炎楞了下,但还是含笑点头。“如果我们成亲,你会娶小妾吗?”要在以前,卫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可此时,却问出来了。褚炎楞了下,皱皱眉道:“就算我娶小妾,也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,你应该明白,他们只是用来传宗接代的“卫英听得泛起苦笑。他当然明白,甚至能理解,以前自己也是这样想的。可是梁煜的话对他产生了影响在这事之前,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爱上梁煜,可这时才发现,他已不知不觉之间,对自己影响了许多。“如果我不允许呢?”他又低低问了句。褚炎脸色再次变得古怪:“英,我心里只有你一人,这还不够?而且如果一直没有子嗣,我的父母也会对你有意见,还是你不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人,需要我发誓言吗”卫英失望的垂下头。再多的辩解,都是一样的。卫英理解他的话,却无法接受,终是失望的。卫英又抬头看着他,“我打算为他守身,这是我对他的承诺,如果我们成亲,你不能碰我,你能接受吗?”他?褚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。他所有的柔情和耐心,在此时已经耗尽,“你被他休了!被他断了根!现在你竟然还打算为他守身,不许我碰你?卫英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”褚炎不敢置信,他一再的退让,竟让他对自己说出如此的话。褚炎不由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爱错了人。他怒红了眼睛,恨恨抓着他肩膀一阵摇晃嘶吼:“你不如问问你自己的心,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?你对我怎能如此残忍!卫英,你真的太自私了!”褚炎被他的话伤得体无完肤,愤怒之下甩袖而去。门砰的一声关上,卫英则惨白了脸。他心里对褚炎有丝抱歉,但并没有想去道歉或解释什么。甚至褚炎愤怒的拒绝,竟让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轻松。如果连这些要求褚炎也全答应了,他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难道真要嫁给他?卫英此时心中才悚然一惊,他与梁煜和离,当初的最终目底就是想与褚炎修成正果,为何,此时心中竟对此产生了怀疑?卫英这时,才不得不认真的面对褚炎的质问,开始一遍遍自问,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?两人冷战之后,褚炎很长时间没出现在他面前,卫英原本也没太在意。但不久后,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。皇帝突然暴毙,年仅六岁的小太子上位。褚家军击败边境北戎乱军,褚炎成了摄政王。从此褚家势力一家独大。卫英这时才知道,褚炎一直在计划的是什么。这时他们确实终于可以成亲,这时也确实再没有人来阻止他们了,但他却不觉得褚炎做这些,只是为了他们能在一起。只是,他提的两点要求,褚炎一个也无法做到。所以成亲这事只能搁置了下来,虽然两人依然经常性的相聚,但关系却在慢慢发生微妙的变化。三年后。卫英和天宝刚从春和楼回府,就看见卫府门前停着华丽的四骑雪白马车。整个京城,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摄政王褚炎的马车。“少爷,摄政王又来看你了”天宝嘻嘻一笑,与他快步进了门,又好奇的道:“少爷为什么不早些和褚少爷成亲呢?”三年前,他不太看好。三年后,他却觉得,少爷与褚少爷在一起也好。但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反而却好像对此事一点不急。“别整天想着八卦。”卫英瞪他一眼,疾步去了客堂,果然见到了褚炎。三年后的褚炎,成了摄政王之后,气势比之从前更多了几分霸气从容,见他进来,微微摆手一笑:“卫英,你现在倒是比我更忙。”卫英只能苦笑。梁煜走后,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。春和楼和群芳阁却是没人管理,他便接收了,总也觉得,也许他有天还会回来有些曾经没想明白的事,三年,够想清楚了。“我处理些小事,哪比得上日理万机的摄政王?”卫英淡淡一笑,脸色犹带苍白,“梁煜的事,你有下落”一个有心想藏身的人,不好找。”褚炎叹息摇头。赘夫(24)之前两人因为观念的问题,久久不能谈拢。而他已然知道卫英心中无已,心灰意冷坚持一年之后,便也开始试着放下,两人关系渐变,倒也并非形同陌路,更不可能成仇,毕竟卫英是他爱了这么久的人。于是现在的关系,更像是变回了普通的友人。卫英脸色黯淡了下来。从三年前,梁煜就像从这世上消失了。但他不可能真的消失了。他一定在某地。“这事,只能看天意。你们若真有缘,自会再见。”褚炎心情复杂,从未想到,两人以为的挚爱,竟会有变淡的一天,而两人如今只能像朋友一样的相处。他甚至还利用手中权力,不遗余力的去帮他找梁煜下落。“也许吧。”卫英苦笑。“最近边关传来急报,北戎军又在生事滋扰,这次我决定要亲自北上,必要彻底除了这毒瘤不可,今日前来,也是与你道别”褚炎与他闲聊一会儿,才说起自己今日来的重点,脸上不禁带了些怅然。“那祝你早日凯旋。”卫英想到曾经的父爷前去,最后却是灵柩回京,不由心中悲恸,举杯敬他:“褚炎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“放心吧!”褚炎与他相视一笑,互干一杯。天黑时,卫英送着褚炎到了门口,见他离开才深深叹息。梁煜,他现在会在何处?一个月后,北戎云潼关。云潼关是北戎和安国交界之处,这里一直是安国最重要的一处关隘。这里北通北戎,西连雪山,本是地形复杂有着天然防守线,奈何北戎人尚武剽悍,时时进犯冲突,反倒是安国边防最头疼的一处。褚炎扔下朝中事务,亲上战场指挥褚家军,实乃无奈之举。褚家军的首将褚炎之父已受重伤,打伤他的是北戎的铁面将军,褚炎记得,卫国公父子俩,就是死在了这北戎铁面将军的剑下。但三年前,明明那铁面将军,已被褚父重伤才撤了兵。未想,过了三年,这厮又贼心不死,且显然可见的,经过三年实力又大增,频频扰境。褚炎愤慨之下,才决心亲自出征,必要割了这铁面将军的项上人头。褚炎换上一身银甲,在众将拥护之下,上了云潼关城墙之上。褚炎一眼认出自己的敌人,众军之中一金甲者,那人脸上戴着铁面具,骑着朱红大马,腰悬宝剑,威风凛凛十分惹眼。褚炎对这伤父之人,自不敢轻敌。戒备之时,又暗疑那铁面将军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何武器。竟不曾见过,心中暗暗戒备。战声一起,两方开始了厮杀交战,却听轰隆一声巨响,对方一门红衣大炮,飞出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