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!
从集市口被干部刁难,到用试穿撕开第一道口子,再到刘副主任的暗示,攻坚郑主任的硬骨头,最后用砂轮磨出的火和实实在在的销售口碑,终於撬开了文成县支农產品交流会的大门!
展销会的资格,拿下!
“老板!成了?!”余安、小海、柱子三人一直在门外紧张地听著动静,此刻全都冲了进来,脸上是狂喜。
“成了!”陈光明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激盪著破局而出的豪情,他环视著三个跟隨他一路打拼的伙伴。
“兄弟们,回作坊!”
“告诉所有人,加班加点,开足马力,深青劳保款,有多少,做多少,要最好的皮,最密的线,最扎实的底!”
“五天之后,文成交流会的机会一定要抓住。”
大家纷纷应是。
隨后,陈光明带著大家先开拖拉机回了高楼镇,休整一下后,第二天总算是回到了马屿镇上。
当陈光明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口那片被雨水浇得发亮的水泥地上时,守门的王大爷几乎是从门房里弹出来的,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,“厂长,你可回来了,成了吗?”
“成了!”陈光明笑著道。
隨后他把消息说了一遍。
工人们刚下晚班,疲惫未褪,此刻却被这个消息激得眼晴发亮。
“好!好哇!”
“有展销会了!咱们的光明牌有地方亮了!”
“我就说厂长有办法!”
陈光明没有停步,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车间办公室。
推开门,一股混杂著皮革、胶水、汗水和饭菜味道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。
庄国栋正伏在桌上核对一出货单,眉头紧锁,听到动静猛地抬头,看到是陈光明,脸上的凝重瞬间被狂喜替代,“厂长!成了?”
“成了!文成县支农產品交流会,日用百货区,最西头角落,租费照缴。郑主任提了三条。”陈光明语速很快,“保证质量是命根子,展品以实用款为主,深青色劳保款是主力,咱们还得备一批货,略低於成本价,专供他们供销社內部走。”
余安脸上的喜色凝滯了一下:“低於成本价?”这几乎是肉。
“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!”陈光明脸色认真,“文成就是咱们避开代工联盟绞杀的新战场!这个展销会,是跳板,更是桥头堡!拿下口碑,站稳脚跟,让文成的老百姓认咱们光明牌三个字,以后的路就宽了!这笔买卖,值!”
“余平呢?
“在车棚那边检查车子,明天要跑新线——
“叫他来。”陈光明打断他,又冲外面喊:“王洲!王师傅来了没?”
话音刚落,试製组的负责人王洲就挤了进来,身上还沾著鞋底的橡胶末:“厂长,您找我?新矿工鞋加固的样版刚出来—。”
“矿工鞋先放放!”陈光明的气势如同开闸的洪流,“现在,全厂上下,只盯一件事,深青色劳保款!交流会下月初三开始,满打满算十天!我不管你用几条线、多少人,给我开足马力!目標是两千双!至少!”
“两千?”王洲倒吸一口凉气,旁边的余安也睁大了眼。
“对!两千!车间三班倒,人歇机器不歇!硝皮坊那边,所有皮料优先保障劳保款,兔皮镶边?鹿皮鞋面?通通靠后!告诉赵上峰,收料!不管山里的还是平原的,只要是合格的猪背皮、牛皮边角料,有多少要多少!钱,我来想办法!”陈光明的目光扫过眾人,“这是背水一战!厂里能不能垮过代工联盟这道坎,就看这一锤子买卖响不响!有没有问题?”
王洲脸上的肌肉绷紧了,重重一点头:“拼了这条老命,也给您把鞋做出来!保证不塌质量!”
“好!”陈光明转向余安,“立刻擬通知,全厂加餐!工钱按三班倒算加班费!告诉大伙儿,拿下交流会,打出咱们光明厂的威风,我陈光明绝不让兄弟们白流汗!评质量標兵,发额外奖金!”
厂部的广播喇叭当晚就响彻了整个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