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多度的时候公路表面就有八十多度了,九十多度,这是地球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狱温度,谁都无法肯定自己的载具能顶住。
现在想来抽到汽车等高级载具的玩家也不一定幸运,相反自行车、三轮车等基础载具倒是好一些,不用担心载具自燃。
最多轮胎融化了,胎压爆炸,那也就是换个胎的事。
白晓桦见她愁眉苦脸的打趣她:“别皱眉了,女儿,你现在黑得像个挖煤的猴子,皱着眉就更像了,像只苦大仇深的挖煤猴子。”
白水心不服输:“妈,你也很黑好吗?十几年前王叔叔要是看到你的时候是这个样子,怕是扛着车连夜跑了。”
两母女哈哈笑着打闹起来。
她们两个被晒得黢黑,颜值严重下跌,不过性格倒是比以前开朗多了,也能拿那件事开玩笑了。
白晓桦不服气了:“他现在肯定比我还黑,我才是该连夜扛着车跑了,你别提他,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白水心嘿嘿笑:“好,咱不要那种老男人,以后你女儿给你挑个年轻帅哥,不,挑他十个八个的,全部围着伺候你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白晓桦脸上挂不住,羞恼道:“没大没小的,跟你妈妈开这种玩笑!”
笑闹了一阵,白水心想到了王叔叔,自然也想到那个那个坏阿姨。
那个女人靠歪门邪道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,但世事变化,在进入公路世界后对方的日子怕是千难万难,这种女人就像菟丝花,在不能依靠男人的世界里活不下去的。
想到这里白水心心里浮上快意。
她知道这快意会让她显得有点恶毒,像个反派,但她压不住。不仅快意,心底还泛起一种让她通体舒泰的得意洋洋。
看吧,女儿就是比男人靠得住,她妈妈当初选择她抛弃那个叔叔是明智的选择。
想到这里白水心更加感激苏金彩。
如果不是小彩姐姐,她妈妈现在已经不在了,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她。
*
鲁静的载具是一个滑板,这大概是公路世界里最最初始简陋的载具了,连自行车都比这个高级些。
不过她升级过一次,将这块小滑板升级成巨型的电动滑板。
巨到什么程度,巨到可以躺一个一米六的人在上面睡觉,足以让她晚上的时候拿它当床休息。
当然这体验感也极其糟糕。
因为滑板太低太窄了,睡觉的时候虫潮就在脸旁边爬来涌去,没有一点安全感,一个翻身就会受万虫啃噬之刑。
本身鲁静就是个怕虫子的人,前两个晚上她压根睡不着,反复崩溃,反复流泪。
后来身体太疲乏才终于睡着了,醒来后发现自己侧睡吓出一身冷汗。
只需要轻轻一个翻身,她就会翻到虫潮里。
不敢用性命赌自己的睡相,她后来睡觉时会躺在睡袋里,再用结实的绳索将睡袋紧紧绑在载具上,这样就不会翻身掉出去了。
滑板车上躺她这么个人已经是极限,自然没地方放物资。
于是她买了口大铁皮箱,所有物资都放在这口铁皮箱子里,晚上的时候就它放在载具外面,任由虫潮覆盖。
好在铁皮箱不像织物类的容器那么脆弱,从没有虫子钻进去过。
白天的时候她就把铁皮箱放到电动滑板车上赶路,自己用脚在旁边走,为了防止铁箱里的食物受热变质,她还会在铁皮箱上绑一把撑开的遮阳伞。
她是个体能不错的乒乓球运动员,但以前也没这么高强度的行走过,自进入公路世界后可算是吃尽了苦头。
漫无边际的沙漠公路,好像永生永世都走不到尽头。
除了烈日暴晒,每日马拉松竞走外,她还要时刻警惕有没有怪物偷袭她,毕竟她人没有待在载具上,是有被袭击风险的。
最危险的那次就是被有毒的刺针沙鼠袭击了,要不是苏金彩,她现在已经死掉了,她心里万分感激苏金彩。
可是本以为否极泰来,没想到日子却越来越糟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