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月儿应该会及时传讯。
除非,她还没来得及通知自己,就已被人轻易拿下这么说来,將鲁班坊控制的那人,修为必然不弱。
来得倒是挺快,早知如此,昨夜便不耗费那么多精力。
陈阳正凝视著鲁班坊上空,此刻那扇旁人怎么也敲不开的大门,在他面前忽然无风自动地朝著两侧打开,露出其內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,遮掩住了他的视线。
有清冷女声从中响起,声音很是縹緲,仿佛远在天边“陈道友终於来了,我已恭候多时了———-放心,这鲁班坊里头的人只是昏了过去,並无大碍。”
“你又是何方高人?”陈阳淡定地询问道:“能无声无息將此地占据,可见道行深厚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藏头露尾,不如现身一见。”
“这倒有些不便。”清冷女声答道:“我在此地的仇家很多,不能轻易让人瞧见样貌,你若有什么疑问,不如进坊一敘。”
果然是胡家人?冤有头债有主,你自找姓金的麻烦,何苦来寻我姓陈的。陈阳想著,昨日自己虽然多管了閒事,也是等吕水师闹了半天才出手,对方本就將那人当作弃子使唤,虽然未竟全功,也已让金家在一眾修士面前去了不少顏面,
何苦为此上门闹事?
周围人来人往,却诡异地忽略了陈阳与鲁班坊,虽然同站在一条街面上,却仿佛身处不同世界。
“想必姑娘是胡家雷坛的后人了?你现在速速离去,只要不伤及无辜,我便当此事没发生过。”陈阳起眉头,“否则-勿谓言之不预也。”
“你好列也是一派掌门,拿了我的天一真水去,如今却连见个面都不敢么?”清冷女声沉默了片刻,答道:“否则怎样?你想要置坊內眾人的生死於不顾,叫金家的人来擒我?倒是可惜了你那如似玉的师妹,昨天我擒住她的时候,她还想著给你传信—-你的那头掘子甲也挺倔强。”
“你若是不想她们出事,那就自己孤身进来,將大门关好——-放心,我不会要你性命,只给你些苦头吃,至多废了你的修为。,
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虽然陈阳是个旁门、好岁也是一派之长,在形势尚且不明朗的时候,绝不会轻易涉险。
他自问也能將鲁班坊內眾人都降伏,有心算无心下,做到无声无息也不算困难,只是也不轻鬆。
由此可见,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,在其已布下阵法、占据地利的时候,
贸然入坊太过冒险。
她拿自己开刀,用意不外乎警告那些想要帮助金家的人,以此来將金家孤立、断其后援。陈阳想著,对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將算盘打到他的头上,原本自己还不想掺和他们两家的是非,眼下却不一样。
陈阳最是討厌自作聪明的蠢货,其次,便是胆敢威胁他的人。
“若不是取了你一滴天一真水,我也不会在此多费口舌,陈某没时间与你打嘴仗。哪怕是这坊里的凡人因你而掉了一根头髮,无论天涯海角,我必杀你。”陈阳脚下生根般站立不动,运转法力、手捏阴五雷诀,掌心匯聚起一团色泽偏暗的绚烂雷光:“我数三声,便全力施展雷法,到时金家雷坛自然会来人—一。”
不给对方任何拿捏自己的机会,也不给任何思考的时间。
陈阳眼神坚定,声音清楚地接著开口:
:“。。。。。二。
说话的同时已將手掌抬起,掌心正对天空,雷法蓄势待发。
在“三”字出口的同时,他就会將其放出去,先前所说,没有半字虚言。
並没料到陈阳如此强横,令手上有人质的自己反倒成了被要挟的那个,清冷女声在犹豫下终究不敢去赌,声音略有一丝颤抖、隱含怒火地道:“別说了,我听你的就是。”
终究她还是不愿去赌,认为其自身的性命更加重要。
陈阳听到对方答覆,並未就此散去雷法,凝神观望,只见场內雾气逐渐消散的同时,有道灵光从后坊升起,划过半空,朝著城外飞遁,並有一道意念朝著陈阳传来:
“姓陈的,山水有相逢,咱们暂且別过。”
陈阳看著半空迅速远去的遁光,目光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