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击溃了剩下所有强者的心理防线。
原来,在主人眼中,他们这些霸主,真的只是原材料。
就在这时。
当——
那口由罚神將所化的青铜巨钟,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的钟声,是一阵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迴响。
一道空间的涟漪,在黄金祖星外盪开。
一艘由不知名枯木扎成的小舟,无视了织梦天幕,无视了庭院的一切规则,从虚无中漂流而出。
舟上,站著一个身披蓑衣,头戴斗笠的老者。
他手中握著一根竹製鱼竿,鱼竿上没有鱼线。
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林霜的身上。
斗笠下的脸庞看不真切,但一股比终结更古老、比时光更无情的意境,笼罩了这片天地。
小舟停稳。
蓑衣老者对著林霜的方向,缓缓躬身,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。
他的声音直接在每个生灵的神魂中响起,带著宿命感。
“我来自时光之末,轮迴的终点。见过葬天之后。”
“前任守墓者,玩忽职守,已被废黜。”
“我奉归途之律令,前来……恭迎主上归位。”
他话语中的律令不带能量,却不可违逆的刻入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。
葬天之后!
归位!
山脚下,玄伯等刚见证了新秩序建立的生灵,神魂再次震盪。
林霜手中,那具被当做茶水降温器的青铜棺剧烈震动起来,棺中守墓人的意志传出混乱的念头。
【是他!他竟然也醒了!主上,不要信他!归途是陷阱!】
然而,摆渡人对此置若罔闻。
他的目光,始终平静的注视著林霜,等待她做出那个早已註定的选择。
山巔之上,唐冥缓缓站起身。
他一步踏出,挡在林霜身前,隔断了摆渡人的视线。
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家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却让周围的虚空泛起细密的裂痕。
“我想,你搞错了两件事。”
摆渡人斗笠下的目光,从林霜身上移到唐冥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