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比之前那场污染,强烈亿万倍的,源於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的……终极恐惧!
这种恐惧,瞬间就覆盖了他们心中那点因为自身无力而產生的“小恐惧”!
原来……那场席捲东域的灾难,在那等存在的眼中,连个屁都算不上?
原来……我们所恐惧的,所绝望的一切,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,就只是……一个笑话?
这个认知,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,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那名为“心魔”的根基!
血叶城內,死寂无声。
“噹啷--”
一声脆响,一柄沾满鲜血的长剑从一个修士手中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修士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中疯狂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,他僵硬地低下头,看著自己那双还在滴血的手,又看了看脚下被自己一剑穿心的同门师弟。
“师弟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著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呜咽。
下一秒。
“啊啊啊啊--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咆哮,从他喉咙里炸开!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瘫软在地,抱著师弟那逐渐冰冷的尸体,发出野兽般的悲鸣。
这声悲鸣,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噹啷!哐当!
一个又一个修士,手中的法宝、兵刃失手落地,发出杂乱的声响。
骚乱,平息了。
用一场更大的震撼,去覆盖原有的恐惧。
用一场真正的神跡,去格式化他们扭曲的认知。
林霜怔怔地看著这一幕,心神剧震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唐冥口中的“格式化”?
不是治疗,不是安抚,而是用最野蛮、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將一个更残酷的现实,狠狠砸进你的脑子里,告诉你--
你所恐惧的,不过是螻蚁的哀嚎。
你所绝望的,不过是井底的风景。
何其霸道!何其……有效!
下方,城內。
那些刚刚还状若疯魔,为了几株灵草就能对同伴痛下杀手的修士,此刻全都崩溃了。
有人跪在地上,用头一下下地撞著冰冷的石板,发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,鲜血很快就染红了额头。
有人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,仿佛要用肉体的剧痛,来压下神魂中那份自我厌恶的煎熬。
更多的人,则是抱著头,跪在自己亲手杀死的同伴、朋友、甚至亲人尸体旁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悔恨、羞愧、自我厌恶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场席捲全城的悲伤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