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虽然暂时唬住了债主,但人家迟早会找上门!”
我掰着手指头算,每说一项,屋里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先不说别的,光这个月所有工人的基本工资,按最低标准发,就得多少钱?”我看向林晚秋。
林晚秋小脸煞白,带着哭腔。
“我算过,最少也得三万五千块,这还是不包含任何奖金和加班费。”
“听见没?”我摊了摊手,指着桌上那四捆钱。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梁莎莎站直了身体。
“就知道那帮杂碎的车里没多少油水!四万块杯水车薪!”
“陈超,你说吧,下面怎么干?”
“是去抢银行,还是去绑了哪个王扒皮,孙胖子?”
彪子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吸了口烟。
林晚秋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看看桌上的钱,又看看我。
我看着眼前这几个跟着我出生入死,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莹超厂上的伙伴,心里那点因为刚才厂区景象而升起的轻松彻底消失。
忽悠,只能忽悠一时。
钱,才是硬道理!
没有钱,这刚点起来的火苗,转瞬即灭!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慌什么?天塌不下来!”
“钱没了,再挣!”
“路子堵死了,就他妈再杀出一条血路!”
“这四万块,是发工资的保命钱!一分不能动!”
“至于后面。。。”
“老子就不信,这偌大的省城,这改革开放的风口上,还他妈挣不到养活一个厂子的钱!”
办公室里的气氛刚被陈超的狠话提振了一点。
砰!
徐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那四捆钱都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