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这算什么聪明,就是街头混久了,一点小伎俩,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不!就是聪明!”林晚秋很坚持,她甚至上前一步,像是要更清楚地表达她的想法。
“行行行,你说聪明就聪明吧!”我笑着摆摆手,把公文包甩到肩上。
“走吧!厂子现在是你的了!”
“回去告诉徐莹她们这个好消息,顺便把这堆“真金白银”还给她,省得她念叨!”
“嗯!”林晚秋用力地点点头,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,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她跟在我身边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,时不时偷偷抬眼瞄我一下。
阳光正好。
杜卡迪的咆哮刚在红星厂门口停下,烟尘还没散利索,就感觉厂子里的气氛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不是平常机器歇晌的安静,是一种憋着股邪火,绷紧了弦的死寂。
几个平时蹲门口抽烟侃大山的老工人,这会儿像霜打的茄子,缩在墙根底下,看见我回来,想打招呼又不敢,只偷偷使眼色。
出事了!
我心里咯噔一下,把林晚秋扶下车,让她站我身后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
低声交代一句,我大步就往厂房那边走。
林晚秋紧张地攥着我的衣角,小步跟着。
刚走近机加工车间那扇破铁门,里面炸开的吵闹声就糊了一脸。
“徐莹!你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!钱呢?说好的这个月发全饷呢?”公鸭嗓子嚎得震天响,听着就欠抽。
“厂子都快揭不开锅了,还画什么大饼!先把欠大伙儿的工钱结了!”
“对!结钱!不结钱今天谁也别想开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