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妖异的紫色和服。
一身纯黑色长风衣。
黑色的长裤,黑色的皮靴。
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精致得不似凡人的脸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冰冷得像覆盖着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平静地扫过眼前这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景象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波澜。
快得抓不住。
她无视了周围那些端着枪,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的马仔们,纤细白皙的手指随意地朝着那两扇巨大的,紧闭的铁门方向一指。
嘎吱!嘎吱!
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响起!
守门的汉子如同见了鬼一样,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室。
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,缓缓地向两侧洞开。
露出了外面无边无际的,浓稠的黑暗。
佐佐木千雪微微侧头,朝着厂区某个角落,抬了抬手,做了个极其简单的手势。
嗡!轰轰轰!
一阵狂暴,低沉,充满野性的引擎轰鸣声骤然撕裂了死寂的夜空。
一辆摩托车!
燃烧的火焰般鲜艳的红色摩托车!
在引擎的嘶吼咆哮声中,从厂区深处狂飙而至。
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,稳稳地停在我面前停住。
杜卡迪。
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。
80年代,这玩意儿绝对是稀罕货。
巨大的双排气管还在微微震颤,声浪狗炸!
骑手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,戴着黑头盔的身影,停下车后,立刻恭敬地退到佐佐木千雪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