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路,断了!
我们三个人,像三颗被投入深海的石子,彻底融入了这片巨大,陌生,危机四伏的废弃钢铁丛林。
我透过后视镜,看着那扇彻底关闭,隔绝了外界光线的厚重铁门,心猛地一沉。
“彪子。”
“怕不怕?咱仨,可没退路了。”
“这鬼地方,看着人不少啊。”
我指了指窗外那些巨大厂房的阴影,有些地方似乎有微弱的手电光晃动。
后排的彪子沉默了几秒。
黑暗中,只能看到他那只眼珠子在窗外偶尔掠过的昏暗灯光下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怕个球!”他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狠劲。
“今天,要么弄死卢三那老狗!”
“要么,老子就把这条命也撂这儿!”
“值了!”
彪悍!
这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儿,听得我后脖子都发凉。
我刚想问问旁边开车的梁莎莎啥想法,一扭头,就对上她甩过来的一个大白眼。
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:
废话真多!
赶紧干活!
行!算我多嘴!
梁莎莎按着刚才守门汉子的指示,沿着厂区坑洼的主路,把车缓缓往右边开。
前方不远处,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,像是以前停车的地方,旁边就是一座黑黢黢的,窗户大多破碎的多层办公楼。
“靠边停吧。”我低声说。
车子停下,熄火。
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的滴水声,还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