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扣是密码的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我皱眉问。
“钱。。。十三万。。。都在里面。。。”
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铁皮箱子,密码锁咔哒咔哒响。
抬头看看林晚秋,小脸煞白,额头的汗把几缕头发都打湿了,贴在脸颊上,手指头还在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,眼巴巴地看着我,像只等着主人发话的兔子。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我没刚才吼电话那么冲。
“钱我收了。”
“你。。。”我指了指那辆还歪在门口的红星厂桑塔纳。
“赶紧回去!厂子里乱成那样,你这个当家的不在,等着再被人掀了摊子?”
林晚秋被我这么一说,身体又是一抖,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大概是厂子里那堆烂摊子她根本搞不定。
但我没给她机会。
“让你回去就回去!”我眉头一皱,又有点不耐烦。
“杵这儿等着请我吃饭啊?滚蛋!有事。。。打高连升电话!”
林晚秋被我噎得眼圈又红了,嘴唇哆嗦了一下,最终没敢再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一步回头地挪回那辆桑塔纳旁边,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车子发动,吭哧吭哧,摇摇晃晃地开走了,卷起一片尘土。
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,我这才低头,掂了掂手里的箱子。
十二万!
真金白银!
压在手里,沉甸甸的踏实感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莫名的烦躁。
王主任那死肥猪,机关算尽,最后还不是便宜了老子!
“彪子!”我扭头吼了一声。
彪子拄着拐,还站在车间门口,直勾勾地盯着林晚秋车子消失的方向,那表情,像是在追忆什么血海深仇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听到我喊,他猛地回过神,眼里的戾气瞬间收敛了不少,拄着拐蹦过来。
“超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