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子还在惯性转着圈儿,辐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我一只脚刚支到地上,沾着灰土的破解放鞋踩在水泥地面,嘴巴张开,那句“老子又来了”的破锣嗓门还没来得及吼出去。。。。。。
呼啦!
旁边那堆等着进厂上工的工人群里,猛地冲出七八条身影。
动作快得像扑食的野狗。
穿着蓝色灰色的工装,看着跟普通工人没两样,可那样子凶狠得能吃人!
根本没给我反应时间!
两条壮硕的胳膊从左右两侧闪电般箍过来。
像两把烧红的铁钳,一只死死勒住我脖子,另一只反拧我刚刚支地的那条胳膊。
巨大的力量带着一股汗味和灰尘味,瞬间把我整个人从自行车上硬生生薅了下来!
“我靠。。。!”我喉咙被勒得只挤出半声闷吼。
身体失去平衡,重重摔在冰冷梆硬的水泥地上。
后背着地,摔得我眼前一黑。
肺里的气都被挤了出去!
身下的破二八大杠也被带倒,咣当一声砸在地上。
车轮还在徒劳地空转。
后座的林晚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接从车上滚落下来,跌坐在一旁,羽绒服沾满了灰!
“别动!老实点!”坚硬的东西狠狠顶在我后腰眼上。
同时,勒着我脖子的胳膊又加了几分力,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!
我眼珠子赤红!肌肉瞬间绷紧!
本能的就想暴起反抗!
操他妈的!
阴老子?
一个剃着板寸的中年男人,分开人群,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夹克,看着像个车间小头目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狼狈样,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手伸进夹克内兜,掏出一个黑皮夹子。
“啪”地一声在我眼前抖开!
黑皮夹子里,一枚治安官徽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