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乱得像团缠死的麻绳。
徐莹那边还没捋顺,还有梁莎莎那毒蝎子!
操!
操操操!
离厂子还有老远,就听见里面炸了锅!
不是机器的轰鸣,是徐莹那熟悉的,带着冲天怒火的尖利嗓门,穿透清晨的冷风,狠狠砸进我耳朵里!
“放你娘的狗屁!!”
“滚出去!谁他妈也别想动老娘的厂子!”
她身体还没好利索,怎么这么早就跑来了?
还喊得这么凶!
出事了!
我心里咯噔一下,脚下猛地加劲,破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呻。吟,歪歪扭扭地加速冲了过去!
刚到厂门口,老鲁就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,脑门上全是汗,看到我像见了救星:“超哥!你可算回来了!出大事了!里面。。。里面吵翻天了!”
“徐老板刚来就被堵上了!我们。。。我们压不住场子啊!”
操!
真出事了!
我把破自行车往墙根一扔!
“看好她!”我指了指刚从后座下来,脸色煞白的林晚秋,对老鲁吼了一嗓子。
也顾不上管她听不听得懂安排职务了,拔腿就往车间里冲!
车间大门敞着,里面聚了一堆人。我们厂的工人,彪子,老孙头,强子他们都在,个个脸色铁青,攥着拳头,围成一个圈。圈子中间,徐莹叉着腰站着,脸色还是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珠子烧得通红,像两把淬火的刀子,死死钉着对面几个人。
对面领头的,是个瘦得像麻秆,穿着不合身灰色干部服的男人。
尖嘴猴腮,脸上没几两肉,颧骨凸出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偏偏还抹了头油,几根稀疏的头发贴在脑门上。
三角眼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子刻薄猥琐。
身后跟着两个穿蓝色工装,拎着公文包的跟班,看着也不太像善茬。
“徐老板!话不能这么说嘛!”那麻秆男扯着公鸭公鸭嗓子,唾沫星子横飞,手指头都快戳到徐莹鼻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