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动作瞬间僵住。
那股邪火噗地一下,灭了。
只剩下满身的汗,黏腻的触感,胳膊上被她抠出来的血道子火辣辣地疼。
操!
我他妈在干什么?
徐莹还躺在医务室,身下那摊血好像又糊到了我脸上。
我没应她刚才的话,胳膊一松,把她从我身上掀开。
力气有点大,她猝不及防,直接滚到了沙发里,闷哼一声。
梁莎莎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还带着那种尖叫后的余颤。
她脸上那点疯狂褪了点,眼半眯着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汗湿的颊边,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餍足的弧度,手指头懒闲地在我汗湿的胸口画圈。
我撑着沙发坐起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,刚卸完一车钢板似的。
捞起地上那件被撕得更烂的工装外套,胡乱擦了一把脸上脖子上的汗。
黏糊糊的。
恶心。
梁莎莎也不在意,慢悠悠地支起身子,靠在沙发背上。
她把滑到腰间的破西装往上拉了拉,勉强遮住胸口,动作慢条斯理。
她撩开脸上汗湿的头发,眼珠子扫过来,在我胳膊的血道子上停了停,又落在我脸上。
“哦,对了。”
“军代表走的时候,手好像滑了下。”
她手指头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头发。
“东西掉工具箱底下了吧?还是废料堆?啧,记不清了。”
我抹了把脸,蹭下更多油泥。
工具箱?废料堆?军代表?
操。
关我屁事。
脑子里还塞满了徐莹那张死灰的脸,身下洇开的血,还有刚才那股子发泄后更深的空。
累,懒得动,更懒得想。
梁莎莎等了几秒,见我没应,嘴角撇了下。
她站起身,整理着彻底不成样子的衣服和头发,没再多说一个字,踩着那双跟差点把沙发皮蹬破的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了。
门哐当一声关上,震得墙皮簌簌掉灰。
我瘫了不知道多久,才像条死狗一样从沙发上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