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
徐莹惊叫一声,下意识地用胳膊死死护住肚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母兽,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现在知道护了?”我指着她那肚子吼。
“早他妈干什么去了?弄出这玩意儿!怎么弄的?啊?”
“在档案室那次?还是底下钻耗子洞的时候?”
“你他妈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?厂子要死了!”
“订单要飞了!所有人都指着这个活命!”
“你他妈倒好!悄没声儿揣上了一个?”
我越说越怒,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:“怎么着?想生下来?”
“拿什么养?啊?拿西北风养?拿红星厂那帮狗。日的吐的唾沫养?”
徐莹死死咬着嘴唇,咬得渗出血丝。
她护着肚子的手在抖,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。
“我没想。。。”
“没想?”我打断她。
“没想它怎么来的?梁莎莎那娘们说得对!”
“这他妈就是催命符!两天!两天拿不出东西,订单黄了,厂子彻底完了!”
“到时候别说它!我们都得他妈去喝风!”
我胸口剧烈起伏。
看着她那惨白的脸,护着肚子的手,还有那绝望的眼,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两天。。。两天。。。那该死的0。01毫米!
“两天。。。”徐莹护着肚子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又抬头看了看旁边铁桌上那该死的样品和卡尺。
“我能干出来!”她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那台关键的老式铣床。
“给我两天!不吃不睡我也把它啃下来!”
她说着,竟一把推开我,踉跄着就朝那台冰冷的机床扑过去。
“徐莹!”我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得头皮一炸,下意识想拦。
她根本不管,扑到那台老式铣床边,一把推开还在发懵的老孙头。
那枯瘦的手掌攥住冰冷油腻的进刀手柄,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下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