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找了管家。”
竹桃咬紧发白的唇,声线颤抖。
“我知道他是个好色的,就同他说我把姐姐送给他,而他要想把我送进大少爷房里。”
“为了让他看见竹兰的真容,我将姐姐叫去小莲池,哄她洗了脸。他也被我叫了去,看到后很满意,还调戏了几下。”
“他说答应了。而我本来也只是……”
想到之后的事,竹桃不自觉瑟缩身体。
颠三倒四的话将一幕幕场景灌入宋青君脑子。
她眉心紧蹙,觉得后面的事将必定会颠覆她的认知。
果然。
“可他就是个禽兽!”
“他在外面将姐姐掳去了他的宅子。那宅子是专门用来安置他买来的姑娘的。他喜欢美人,可更喜欢美人诞下的子嗣。”
“他觉得那个大补。”
竹桃声线抖得不成样子。
宋青君听出语气里满含着难以置信。
宋书禹也面露惊愕。他只听过有种妖怪喜食人婴,却没想到人竟也……
人与鬼面上不自觉带上惊异与厌恶。
而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遍体发寒。
“那群狗腿听从他的命令强迫那些姑娘。等怀上孕,胎儿成型,他就将其挖出,入药熬汤。”
“姑娘们的尸体被丢到这乱葬岗。然后那群畜生会去找下一个。”
“之前他都是从伢子那买奴隶,将她们饲养好再杀掉,做得很隐蔽。”
饲养?
宋青君知道屠户养猪是为谋生,可这群畜生竟……
养人食婴。
呵,这宋府还真人人都是疯子。
她闭目冷笑。
不过不知是因寒风太凉,还是人心太恶,宋青君控制不住绷着肩膀,瑟缩着。
宋书禹见了,轻轻走进,变出一条黑袍搭在她身上。
暖意升起。
宋青君回神,停下颤抖。
一切已凝成了尸体上的血,无法改变,她也只能听竹桃继续说下去。
“姐姐被带去时宅里还有个疯了的孕妇。刚才那些事都是她从那人的疯言疯语中拼凑出来的。”
“被那群畜生折磨了三天,她想死,捡起衣服拜托那疯女人勒死自己。可疯女人突然清醒,乞求她帮自己解脱。”
“姐姐最终选择了勒死她。”
“临死前,女人告诉姐姐她发现了那群人请道士做的阵的阵眼。那是颗珠子,专门防止她们复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