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那婆子呸了一声,满脸不屑,“这是我家儿媳,嫁给我家,生是我家的人,死是我家的鬼。我让她嫁人怎滴了?”
“你说是就是?”杨喜儿嚮往几步,一把抱住狗子让小头接著,而后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,“我就没见过这样的婆母,明知是火坑,还让自家儿媳去送死。”
她侧眸向沈氏眨了眨眼,而后一双眸子犀利地看向那婆子:“恰逢青天老爷看上沈氏的绣工,特意托我前来接沈氏进城。没承想,这青天老爷面前的红人,竟被你们这般蹉跎。”
听到县令的大名,那婆子当下就脚软了:“怎……怎么可能?”仟千仦哾
沈氏绣工好,她知道。
原先她也经常拿她的绣品去卖,也能卖上价钱。
但县令大人啊,他咋能看上这些农家玩意?
“不信?”杨喜儿又下了一剂猛药,“冬日里,你儿媳进城卖布,把所有布都卖完了,这事你知道吧?买这布的人就是县令,他家新添了个孙女,想要点色好的绸缎。”
她在赌,赌这个婆子一定暗中关注过沈氏的生意情况。
果然,这婆子的脚又软了几分。
她说呢,咋有这么爽快的客人。
原来是县令大人!
想到这,她硬著头皮道:“这对母子你想带走就带走。但我可说了,我是给她寻一户好人家,不是卖她。这事就算到了青天老爷那,我也占理。”
说罢,她掏出了一两银子,塞给了牛大力:“原是想结个善缘,但这事你也瞧著了,我也没办法。回头婶子再给你重新物色,你且等著吧。”
牛大力面色不善,抖了抖脸上的横肉:“我就要沈氏,其他人我都不要。什么狗屁县令,我看就是编的。”
这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。
杨喜儿早有准备:“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没,这是县令给我的信物。今日你若是执迷不悟,就不怪我回头在县令面前告你一状。到那时,你且把屁股洗乾净,等著坐牢。”
她摊开手,赫然漏出一枚玉佩。
这就是她一直放在储物柜里的玉佩,没想到,今天派上用场了。
这玉佩泛著盈盈绿光,瞧著,就不似凡品。
牛大力迟疑了一会,扭头就走了。
走之前,他还不忘说:“沈氏,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,我夜里就弄死你。”
见他走了,那婆子话都顾不上说,逃也似地跑了。
须臾,村头就剩下了他们几人。
沈氏紧紧地抱著狗子,眼泛泪光:“婶子,谢谢你,若不是有你,只怕……”
很显然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杨喜儿赶紧招呼道:“快上马车,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沈氏怕得要死,哪有不应的。
从村里出去,马车又径直往县城方向走。
等到了县城时,又从另外一边绕回他们下桃村。
路程,还是有些远的。
但怕那两人察觉不对,追上来,沐小头狂命地赶著马车。
等快到村里时,马车的速度才放缓下来。
杨喜儿抓著窗边的手鬆了松,吁了口大气。
沈氏的情况也不大好,但因抱著孩子,她死死地撑著。
杨喜儿伸手把狗子接过,道:“你歇会吧,狗子我帮你抱。”
沈氏点了点头,瞬间就像泄气的气球般,瘫软在坐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