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不可能!”禅院直哉阴沉着脸,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他的突然动作撞倒,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他推了那个男生一把,力气大得把对方推得后退两步,撞在后面的桌子上。
“滚开!”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堂。
那个被推开的男生愣在原地,用力甩了甩被推疼的肩膀,恶狠狠地盯着禅院直哉离开的方向。
“胆小鬼!”他啐了一口。
他叫嚣着想挑战你,开始满院子找你,下课堵,午休堵,放学堵,但每次都扑空。
侍女小单被他问及也只能无奈回答:“华子小姐的日程安排得很满,可能没有时间接受少爷您的挑战。”
“呵,她能有多忙?”男生冷笑,松开仆人的衣领。
小单站直了身子,然后用念经一样的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,开始念:
“早上六点起床,学习家主夫人课程:礼仪、茶道、插花、政务处理,一直到十点,十点准时到学堂上课。
下午课后,直接去咒灵室研究咒灵特性,实战训练直到深夜,凌晨回房处理文书,预习第二天的课程。”
循环往复,简直是像把睡觉和吃饭进化掉了。
男生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怪、怪物吧?”他喃喃。
你递交自主学习申请的那天,长老们看着你,眼神复杂。
不是因为你不够格——你的成绩单就摆在桌上,所有科目第一,而是因为太快了。
太快了。
从觉醒术式到现在,不过两年,你从一个没人管的庶女,变成了学堂里所有学生的噩梦。
长老们批准了你的申请。
没什么好拦的,学堂里确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。
“那丫头,”一个长老在你走后叹了口气,“可惜是个女的。”
你唯一保留的基础课程,是辅助禅院直哉学习家主课业。
起初长老们并不同意。
“一个庶女,凭什么参与少主的家主教育?”大长老皱起眉头,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你站在下首,垂着眼,姿态恭敬得像一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的盆栽。
“大人说得是。”你轻声细语,“华子自知身份卑微,本不该有此妄想。”
你顿了顿,“只是——”
你抬起眼,目光从睫毛下小心翼翼地透出来,像一只怯生生的幼兽。
“辅佐少主熟悉政务,难道不是未来家主夫人的分内之事吗?”
长老们的眉毛动了动。
你继续说,语气更柔了,柔得像三月里的柳絮:“华子听闻,当年先代家主夫人也是如此——日日夜夜陪在先代家主身侧,为他研墨,为他整理文书以及为他记下那些繁琐的家族往来,夫人曾说,‘夫妻本是一体,夫君的事便是我的事’。”
你低下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。
“华子不才,不敢与先代夫人相比。但华子也想……也想成为那样的人。能在少主身边,哪怕只是为他研墨、为他整理文书,也是华子的福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