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清山不止一次满眼失望地看着她,感叹她的心为什么捂不热。
虞寻歌曾无数次因为这句话陷入痛苦和自我怀疑,可每当她痛苦挣扎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冷血时,她总能想起沈玉食站在树荫下对她说的那些话。
沈玉食:“别人对你5分好,你还6分就够了,哪怕你只还5分甚至4分,你也很了不起了。”
小虞寻歌:“为什么要这么小气?我明明可以给人10分的好啊。”
沈玉食:“不要这样,寻歌,不能这样,还有4分的好,你要留给你自己。”
小虞寻歌:“可是……可是谁对我好,我就想对谁好,这有错吗?”
沈玉食:“你会玩扑克牌吗?”
小虞寻歌:“会,过年的时候秋果教过我。”
沈玉食:“好,听奶奶说,奶奶没办法一直跟着你,我现在教你一个基本玩法,哪怕你现在听不懂也没关系,你记在心里。
“你把你的人生当做是一场牌,你拥有的一切包括你的情感都是你手里的牌,不要轻易和任何人组队,尽量等别人先出牌,别人出一张,你再出一张,别人出对你就出对,别人如何对你,你就如何对别人。
“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手里有哪些牌,炸弹要留在关键时刻用,大小王更是要死死捏在手心里,那就是你的底牌,除非你确定,大小王一出,你能赢过牌桌上所有人。
“你不想被所有人知道的秘密,就不要告诉任何人,哪怕是爸爸妈妈弟弟问你,你也不要说。”
小虞寻歌:“那我可以和你说吗?”
沈玉食:“不,我也不行,如果你一定要毫无保留地去信任一个人,那个人只能是你自己。”
可给我累够呛
图蓝似懂非懂地点点脑袋,她好奇道:“那之后呢,她还教你什么了?”
虞寻歌道:“那之后十多年我都没再见过她,因为她说她不好意思再来,她为了自己过得更舒心,放下了世俗意义上的责任,她就不应该再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。”
图蓝仿佛脑袋上有一个灯泡亮起,双眼亮晶晶地说道:“喔!是不是就和龙巢里希望孩子快点长大的大龙一样!口是心非?将你狠狠推开,其实是希望你快快变强?”
“那肯定不是。”虞寻歌毫不犹豫打碎图蓝的想象,“她不是口是心非的人,她既然那样说,就肯定是那样想的。”
年幼的虞寻歌不理解,可随着她渐渐长大,她越来越能理解沈玉食的心情——只要我之后没有养育你,也没有照顾你,那我就没有资格再以长辈的身份教导你的言行。
她们有时候真是一脉相承的拧巴。
其实虞寻歌知道沈玉食没有再结婚,她一直都知道。
大人们不懂小孩的关系网,可她有自己的门路,用零花钱给b市的小伙伴或者相熟的老奶奶打个电话问一问不就行了?
当然,她并不在乎奶奶究竟有没有给自己找个新爷爷,那是奶奶的事,和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