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才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望着子池离去的方向,眼神空洞,满是懊悔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殿下那冷淡的态度,比直接骂他一顿,甚至打他一顿,还要让他恐惧。
这说明,殿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或者说,在他心里,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都是自己!
都怪自己这张破嘴!
为了在陛下面前刷那点可怜的存在感,竟然把皇孙殿下给得罪死了!
自己怎么就这么蠢!
王翦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斯,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,只有斥责。
“李斯,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晚了!”
“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你这急功近利的浮躁性子,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!”
老将军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。
“今天,老夫把话给你挑明了。”
“以后,离皇孙殿下远一点!”
“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,别去揣摩他,更别想拿他当你的进身之阶!”
王翦凑到李斯耳边,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这位殿下的手段,怕是不会比当今陛下逊色分毫。”
“你再敢去招惹他,就不是下跪请罪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到时候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你的项上人头,随时都可能搬家!”
冯去疾站在一旁,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斯,和一脸冷酷的王翦,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”
事已至此,再说这些,又有什么用呢。
另一边。
子池回到始皇帝寝宫的时候,殿内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。
宫女和宦官们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,低着头,缩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