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技术部按照冯潇汉的描述将那名嫌疑犯的人像拼图发过来时,UCD全员都震惊了。
无他,若单看外表、轮廓,那人和林茜几乎如出一辙。
“这样看来我们之前的思路是正确的。”甘蓝看着照片如是说。
苟富也点头道:“这人会扮成林茜的样子报复,说明他跟林茜关系匪浅,否则不可能知道三名被害者诽谤林茜的事。”
楚行简扭头看向白芷:“林茜的人际关系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问过同事和朋友,没有什么亲密的男性朋友,父母在前几年相继过世,也没有兄弟姐妹。”
楚行简从笔筒抽出马克笔总结道:“玉手案凶手心理画像如下,男性,身高在1米72到1米75之间,面容清秀,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,和诽谤案中的受害者林茜关系密切,曾于一个月内到过老君山,职业是印泥制作,或者曾经从事印泥制作行业。”
宋星阑打断了他:“不对,我觉得范围应该再扩大一些,印泥是新制,但凶手现在不一定还从事这个行业,有可能是以前做过,现在没做了,又或者他的父辈曾经从事这一行,耳濡目染之下他会做,但没有子承父业。”
“不错,这个想法很好,白芷,按照这样的范围筛选嫌疑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
当所有人都按照命令离开UCD之后,楚行简却发现宋星阑情绪低落的站在窗前发呆。
他走上前去:“你怎么了?”
对方望着月隐云密的夜空,神色复杂:“从第三名死者死那天算,已经下了两场雨了。”
楚行简有些不解:“现在是夏天,下雨很正常啊?”
宋星阑却说道:“凶手已经停止犯案快一个星期了,所有符合他犯案天气的那几天,他都没有动手。”
楚行简很快明白他的意思:“你是担心夏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。”
宋星阑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的皱起了眉。
见状,楚行简猜测道:“有没有可能是被之前的新闻报道吓到了?所以暂时收手了?”
对方却摇了摇头,否定了他的猜测:“连环杀手和正常人不一样,越是有人关注他反而越兴奋,会加快作案的频率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蛰伏起来。
楚行简拍了拍他肩膀:“放轻松,我们按照他之前的犯案轨迹,在周围几个小区都布控好了,只要他敢现身一定插翅难飞。
宋星阑看向天边,轰鸣的雷声隐隐从远方传来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只要尝试过一次,他绝对不可能抵抗得了那种诱惑的。”
然而这次他们失算了,所有人守了快一个星期,凶手却依旧一点音信也没有,就好像忽然销声匿迹了一样。
当电话铃声响起时,宋星阑心中的那只靴子终于落了地。
第四名死者肖月娥,死在了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。
提起文山街,所有榕城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。
在榕城还未发展起来前,这里曾是最繁华的地方,然而随着政府大力扶持旅游业发展,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特色景点和产业,使得这里迅速沦为滋生罪恶的摇篮。
低廉的房租吸引了大批打工者居住,复杂的人员流动导致犯罪层出不穷。
上一次来还是宋星阑很小的时候,记忆里热闹、烟火气的鲜活褪去,只有偶尔从牛皮癣一般的小广告缝隙间露出的砖墙,才能和记忆中的街道对上一丝半缕。
车子在熟悉的丁字路口拐向了右边,刚进入街口,两侧全是高高低低的招牌,路边三轮车、电动车随意停放,本就捉襟见肘的通道越发狭窄起来。
在强行行进了三十米后,前方被一辆加塞的大众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楚行简有些愧疚的看向他:“过不去了,要委屈你下车走几步了。”
宋星阑解开安全带,一脸平静:“没关系。”
他并不是不能忍受脏乱,只是不喜欢罢了。
然而他还是低估了‘垃圾堆’的威力,车门才楔开一条缝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他几欲作呕
随后是嘈杂的人声,刺耳的汽车喇叭声,地面的脏水和垃圾混在一起发出阵阵恶臭,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,视线触及的地方几乎全是垃圾,叫人无处下脚。
就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一股发酵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