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瞻靠着分土分爵拿天下,肥沃的土地分割成小块,奖赏给打了胜仗的士卒们的同时,爵位也没落下,大多是子、男,基本上就是个安慰,许多校尉、偏将军都得到了。至于杂号将军们,那些献土纳降的流寇、豪强们,至少都是伯爵起步,对比之下,桓、杨、刘三家的爵位价值,大大缩水。桓家还因为两头下注,被皇帝严厉警告了一番,吓得战战兢兢,俯首帖耳。而且大部分人的爵位非世袭,轮一代就到底了。
伯、子、男易得,侯位难得。
诸如郑兴之流,也算最先投靠萧瞻的流寇头子,先打了兖州之战,后来跟着小武打青州,战徐州,灭王杨,功劳一箩筐,也才捞了个中等侯爵,封湖阳侯,食邑两千户。他老家在湖阳县,衣锦还乡。
诸如小武,灭王杨之后,萧瞻给他的爵位是武懿侯,到了后来,似乎成了定制,只要是独揽一州的将军,爵位通通以武字开头,比如收复凉州的聂君游,武定侯;统领北地的秦竹书,武靖侯;火并襄阳的武邑,武功侯。本来,在萧瞻一统九州之前,武邑只算打下半个荆州,但是架不住襄阳之战的威力太大,这又是小武灭杨的前战,加上武邑始终只是个后将军,萧瞻也就大方一把,把爵位抬高了些。因此,武家,也是朝中唯一一个出了两位军功侯爷的家族,而且武氏还是北地良家子出身,穷,和豪强没什么牵连。
但是呢,问题随之而来。
瞅瞅这堆军功侯爷的出身,除了武定侯聂君游,其余三个都和从前的靖宁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要么是成楹的老部下,要么是她的后生晚辈。
朝臣们有时候不免嘀咕:“皇帝陛下定年号为武成,这个成字儿,究竟是功成名就的成,还是成家的成呢?”
“卫大将军秦竹书,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参加中原诸战的将军,爵武靖侯,这个靖字,究竟是靖边安民的靖,还是靖宁侯的靖呢?”
“这大楚,究竟是姓萧,还是姓成呢?”
秦竹书眼不瞎,耳不聋,种种情形,听得多也见得多,觉得朝臣们未免吃饱了撑的。
武靖侯的靖究竟是哪个靖字,无关紧要。重要的是,只要他在北地一日,羌胡就不能南下半步!
他也搞不懂皇帝为何非要用个靖字,这是找不准其他字眼了是吗?心里有点犯酸。
秦竹书和成楹聊了半日往事和北地的现状,以军务繁忙为由,告辞离开。
倒不是真的繁忙,而是以他如今和成楹的关系,不适合在皇宫中久待。
他既为成楹终于有了归宿感到开心,也觉得颇为落寞。
成楹当了皇后,日复一日待在深宫中,那她还记得当年许下的,一起收复朔方郡的承诺吗?
这偌大的北境,以后只能由他来守,想想真是寂寞啊。
秦竹书在京都待了半月,便驱车返回北地郡。他走的那日,成楹得知了消息,但没去相送,倒是萧明迁,带着侍卫大老远奔出去,有模有样地置酒践行。
成楹在温室殿里接见一个人。
萧容梨花雨跪在她面前,恳求道:“皇后,民女不想当郡主,民女只想回北地郡去,请皇后跟陛下说说情,让民女回北地郡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