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没想到,北地一别,他们已经好几年未见。
还有十来里的路程,就要进入京都城,有亲卫敲响他的车门:“卫大将军,后面马车里,萧姑娘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秦竹书正闭目养神,嗯了一声后问:“附近有驿站吗?”
“前面有个驿亭。”
“就在此地休息一下吧。”
萧姑娘就是萧容。
去年羌胡犯境,她自坦身份,和盘托出萧荀和羌胡的阴谋,使得秦竹书能够及时做准备应对,也算于国有功。然而她的身份又比较敏感,秦竹书当时只让人把她监禁起来,后来一忙就给搞忘了,皇帝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她这号人物存在。
如今四海升平,是时候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,因此秦竹书借着这次回京的机会,把她一起捎带上。没把萧容当犯人,有车有马,小姐规格伺候着。
驿亭中,只有秦竹书和萧容两人面对面坐着,亲卫守在外面。旁的官吏或者商贾行人,听说卫大将军的车驾在这里,都自觉避退了。
秦竹书抿了口茶水,语气不冷不热:“找我何事?”
萧容不安地搅动着罗帕,可怜巴巴望了他一眼,声如蚊呐说了句什么,秦竹书没听清,他笑道:“当初要自尽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?如今怎么这么胆小了?”
萧容又看了他一眼,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秦竹书放下茶杯,站起身,负手走到栏杆边,眺望风景,老实说,他有些害怕女人的眼泪,一哭就得哄,这是什么破毛病?
萧容拭了拭眼泪,终于吐出一句足够秦竹书听清的话:“秦将军,我心悦你。”
秦竹书一懵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快别哭了!”
他话说得有些急切,萧容被吓住,真就停止啜泣,只呆呆望着他。
秦竹书侧身瞟了瞟她,结巴道:“那个,萧姑娘,能得到你的喜爱我很荣幸,但我我我心里有人了,那个,你你别把大好的年华浪费在我身上啊……”
“我可以做妾。”
秦竹书:“……”
秦竹书有些发晕:“不是,萧姑娘,那个,我我没有纳妾的意向,你懂的吧?”
萧容目光楚楚:“敢问秦将军,您对我避如蛇蝎,是因为我的身份吗?”
“不是。”秦竹书直言,你那身份其实不算个事儿,皇帝连萧荀的遗腹子都能留下,还能看不顺眼你一个小姑娘么。然而另一句话他不好直言——是因为你的眼泪。
他慢慢挪动步子往驿亭外溜:“休息够了就上路吧。”
萧容幽怨地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道:“秦将军,你可知道,女子只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落泪。您没有见过靖宁侯流泪,只是因为您不是她喜欢的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