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些东西,萧荀都没有。
他这辈子,除了有个皇孙的身份,起家全靠玄成,孑然一身,干净得堪称两袖清风,从前倒是从卫和通那里捞了座金山,但是随着他经营商队,结交各路大臣,买通消息,都花得差不多了。
至于抢占皇宫之后,打开府库一瞧,得了吧,里面空空如也,宁平帝早把能挥霍的都挥霍得一干二净,连根草都没给他留下。
萧荀心里拔凉拔凉的,自己费劲吧啦算计过来的江山,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儿,他还指着稳坐江山享福呢,结果一屁股坐上去,龙椅响得哗啦哗啦,大有要把他掀翻在地的意思。
由于宁平帝已经入了黄泉,他不可能把对方扒拉起来,嚷嚷说要退货,因此,现在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,坚持把这个皇位坐下去。
他说在京都待腻了,是真待腻了,街上不少百姓嗷嗷叫着要吃救济粮,他囊中空空如也,上哪儿找东西填饱他们的肚皮哟。
加上还有外敌进犯,十万流寇军,十万,十万啊!
想想就害怕。
一听说能跑,他赶紧撒丫子溜了。
千里迢迢跑到益州去,也不是心血**,而是这个地方,真就像玄成说的那样,有钱,安全!
在那里苟着,当个土皇帝,这才是他的追求!
至于京都什么的,得了吧,留给凉州军抢吧,就当分发早许诺给他们的好处,美人、钱财、丝帛,随便抢,抢到多少是多少,都是你们的!你们是我的!
至于青兖两州的流民,爱到哪里到哪里去,他把蜀道一隔绝,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!
萧荀把自己的退路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这样一道诏令出来,士卒们疯狂了!
不管禁军还是凉州军,认识不认识,一蜂窝闯进最富饶的里闾宅邸,**人妻女,抢人钱财,每个人脸上挂着疯狂邪恶又满足的笑,甚若是百姓敢反抗,格杀勿论,出来时,每个人都胖了一圈儿,身上挂满丝帛,路都走不动。
至于无辜百姓们的哭号,只有地下的白骨能听见。
这场惨无人道的劫掠,一直持续了十天,直到兖州流民彻底开入京都之后,断后的军队才挑着粮食,扛着金银,背着美人,去追赶大部队。
不少人走的时候无比感慨,哎,真是太遗憾了。
京都如此豪奢,达官显贵不计其数,商铺宅屋鳞次栉比,他们这几天的时间,才抢了个边边角角啊!诸如豪大家的宅邸,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看一眼呢。
至于最金碧辉煌的皇宫,他们连门都没摸到呢!
哎,好想在这里抢一辈子,从此以后几代人的吃喝都不愁了,什么时候能再来呢?
京都百姓们扒着门框往外窥视,恐惧地望着兵痞们撤走,心里渐渐回过味来,随即陷入更大的惶惶不安之中。
他们从前一直享受的安定、富饶、繁华,都一去不复返了!
乱世已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