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一排弓兵涌入,利箭向着房顶上的侍卫们招呼去了。
片刻后,须发皆白的彭亦老将军一身戎装,手提长枪,大踏步走进来,成楹腰间仗剑,紧随其后。
幸存的豪族宾客们涕泣着跪倒在地,感谢彭老将军的救命恩。成楹则拿出两千石印绶,表明身份,让士卒们把伤者抬下去医治。
士卒迅速冲进胥府的每一个房间,拎出不少姬妾侍女,连那被大虎绑成猪的新郎都被提溜出来,半身不遂地跪在院中,可士卒却汇报说:“里里外外找遍了,没发现胥永元本人。”
彭亦眉头一皱:“胥府就这么大,难道他还能飞天遁?”
这时又有一个士卒来报:“启禀将军,成侯,我们在后发现了一个地洞,胥永元可能是从地洞里跑了!属下已经派人下去查探这地道究竟通往何处!”
老将军来了兴趣,亲自往后院赶去。
只见一块青石板被撬起来,丢在一旁,在大青石的不远处,果然有个黝黑的洞口,勉强能容一人进出。没多久,洞中伸出一双手,外面的人赶紧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,正是入洞探查的那个士卒,只听他喘息着说道:“洞口的另一端被人堵死,胥永元应该已经跑远了。”
彭亦的脸色顿时垮下来,尚未责怪底下人办事不力,发泄心中的不满,忽然又有士卒跑进来:“将军,成侯,统义王带人擒住了胥永元,现正在府外求见!”
彭亦和成楹对视了一眼,均感到很不可思议。
统义王不是和胥永元一起谋反了吗?怎么突然反水了?
几人快步走到府门外,只见那黄土埋了半截脖子的统义王,笑容可掬,连拐杖都没拄一根,看到彭亦,先冲上来亲热地抱了他一把,口里直呼“老哥哥哟!”一副两人极其熟稔的模样。成楹扶额,她瞧着,这统义王怎么着也得比彭老将军,大个八九岁吧?
跟彭亦见完礼,转身又对成楹作揖:“靖宁侯。”
成楹可不敢受他这么大的礼,赶紧把腰压得不能再压,脑袋就差磕到地板上去了:“不敢不敢,王爷折煞在下了。”
统义侯笑眯眯的,让侍卫们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推上来,可不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下邳郡守么,嘴被堵住,衣服头发上还挂着泥土。
“本王的人恰好埋伏在胥府外的街巷中,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地洞里钻出来,立马冲上去把人逮了,没想到居然是胥永元这小子!本王想来,将军和成侯一定急着抓捕此人归案,所以就给两位送过来了!哈哈哈哈!”他的言行也恭谨而不失身份,并未因为自己是皇族,而成楹年轻到可以做他的孙女儿,就轻视于对方。
彭亦没说话,只看向成楹。意思很明确,既然谋反的叛逆头子已经被抓捕,其余的小鱼小虾们也捞得差不多,这里自然没他什么事儿了,一应善后事宜,应当由成楹这个徐州刺史来料理,来做主。
成楹心里暗暗感激,彭老将军这是特意在统义王,在徐州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,给她立威呢。
她也不客气,当下就接受了老将军的好意,然后将徐州城中存储的粮秣拿出来一些,分给此次随老将军一起前来平叛三千士卒们,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平事儿,总不好让人家空手跑一趟吧。此举自然是极合老将军心意的,当下大笑不已。
就在成楹和徐州的头头们谈笑风生,把他们送出城门的时候,王全一把抓住跟随在统义侯身边的温超:“温公子,你告知成侯下邳郡守意图谋反,真是令尊前临终吩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