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得罪了我?呵呵,你活着,本身就是一种错误!只要你在世上多活一日,本宫就一日不得安生,我恨不得把你抽筋剥皮,将你千刀万剐!”
成楹听着如此恶毒的诅咒,简直要气笑了,她是杀了这女子的全家,还是挖了她家的祖坟?
看到成楹一副审视和揣摩的表情,陆嫣柔眼里的目光好似淬了毒,嘴唇颤抖着:“我,我得不到的东西,宁肯毁了,也不会让别人得到!”
成楹冷眼看着她:“是么?还有遗言要交代吗?”
成楹的双脚已经在湖边悬空了半步的距离,只要她再往后退一点点,就会彻底坠入湖中。然而,就在电光火石间,成楹猛地一偏头,将脖子从陆嫣柔的匕首下躲开,随后右肘高高举起,奔着对方脆弱的脖颈处袭去,动作太快,陆氏来不及反应,挨了这一下,随后右手上的匕首被成楹夺走,小腹上挨了对方重重的一脚,倒在地上,爬不起来,脖子上更是感觉到一丝凉意。
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原本架在成楹脖子上的匕首,现在原样靠在陆嫣柔的命脉处。
成楹居高临下望着她:“想必你已经演示了很多次,如何把我推到湖里去吧?可惜你太轻敌了。”
陆氏满脸不可置信:“你不是受伤了吗?”
“受伤了又如何,本侯对付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绰绰有余。”
随着匕首刺破皮肤,渗出丝丝缕缕鲜血,陆氏脸上的表情,很快就由不可置信转变为惊恐和害怕,她真切地体会到,这一刻,她的性命,掌握在成楹手里。
最终,她害怕了,哭泣着哀求起来:“别,别杀我……”
成楹瞅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,冷笑道:“好好活着不好吗?非要自己作死。”
待陆氏哭得满脸通红,上气不接下气,她才把匕首从陆嫣柔脖子上移开:“本侯不喜欢杀人,今天心情好,放你一马,赶紧滚吧。”
陆嫣柔捂着脖子,不敢抬头看成楹的表情,在地上连滚带爬退了一段距离,待离成楹远了,这才翻身起来,狼狈地闯进夜色之中。
成楹咳嗽了几声,在这里折腾久了,双腿已然冻得麻木,整个人仿佛在冰窖里待了一宿,身上又疼又冷。她随手把匕首扔掉,返回亭子里,捡起被陆氏遗忘的灯笼,沿着记忆里的路线,慢慢往临福宫的方向走。
她之所以没有杀陆嫣柔,一是因为对方是太子侧妃,这里是皇宫,她若是直接杀了陆氏,虽然自己有理,但太子脸上难免不好看。二是因为,她实在很好奇,陆氏为何那样恨她,仿佛她在世上多活一天,都是件罪孽深重的事情。不弄清楚这件事情,成楹心里实在难安。与其直接杀了陆氏,倒不如将此事禀明太子,查个水落石出。
走到一半,成楹摸了摸衣袖,心里一凛,她发现自己给太子剪的小像不见了。
估计是在与陆氏打斗的过程中,弄丢了。
成楹想了想,提着灯笼原路返回,顶着冷风在湖边找了许久,总算在亭边栏杆下,看到一张飘飘摇摇,欲乘风归去的红剪纸,正是太子那张,要是她晚来半刻,说不定真就被吹到湖里去,再也找不着。
她小心地把剪纸拾起,折好后揣在袖中,走了一段路,路过一片红梅花林时,忽然听到熟悉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