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边躲边看双方交战的形势,幽州兵胆小,士气全无,虚张声势喊了几句,一边打一边跑,愣是只剩下两百多人勉强抵抗,而黑山贼这边,可能是因为前两战的胜利,可能是因为王秀勇猛,带动了大伙儿,全都斗志昂扬,可惜他们全然不懂打仗时的进退,攻守,只会操起菜刀镰刀斧子,有什么拿什么,一个劲儿往前边莽。
总之,就挺菜鸡互啄的。
有道是,乱拳打死老师傅,黑山贼的一通乱拳,取得了最后的胜利。
瞅着幽州兵们跑得贼快,小武想趁机抓个人,沟通沟通,把自己在这里当卧底的消息传回赤城大营去,都办不到。
意想不到的是,他却因为人够机灵,在混乱中帮王秀捡回脱手而去的斧子,被王渠帅当场拍着脑袋表扬,称赞他勇猛,并表示自己十分看好他。
小武咧了咧嘴,嗅到了自己后脑勺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。
这一仗之后,黑山贼们全都飘了,一群人大吃大喝了几日。
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王秀坐在石头上晒太阳,挠挠乱蓬蓬的胡子和头发,把从里面捉出的虱子一只只捏死,放眼葱葱郁郁的山峦,挤挤挨挨的茅草房结成的寨子,以及提刀巡逻的小喽啰们,深感自己干下了丰功伟业,看,这都是他打下来的天下!
朝廷的军队,原来如此不堪一击!
王渠帅一个吃了半辈子苦的人,一直为挣口衣食而奔命,从前看见朝廷的官吏路过,恨不得双腿直打哆嗦,可这几次的胜利,让他深深的意识道,朝廷不过如此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!而他,斧子握在手里,是如此地强大!
王秀这一飘,直接飘到了天上,再也下不来了。
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晚上的晚饭时间,山贼们人手一个碗,在一处宽敞的平地上排队,等着分发食物,他喝了半坛子酒,晕晕乎乎,脸蛋发红,高调宣布:“我要当皇帝!”
小武正在喝水,听了这话,猛地一口喷出来,全落在对面胡瓜脸上,他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?
王秀要干什么?要,要称帝?
就这,就这破茅草房子,小猫三两只?
这这这,想法挺清奇。
他实在忍不住了,把碗往胡瓜手里一塞,借口肚子痛要去茅房,实则偷偷躲到草从里,对着一只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小野狗,笑得直不起腰。
待他笑累了,总算从茅草堆里钻出来,只见胡瓜端着碗馒头,大步走过来。
胡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把碗塞进他手里:“快跟我走,你被封为侯啦。”
“啊?怎么回事儿?”小武发现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。
“就在刚刚,王渠帅在平日常坐的大石头上登了基,自号黑山皇帝,还把一帮头领们都封了公侯,反正人人都有份儿,负责做饭的阿婆封了煮饭侯,负责看门的大爷封了看门侯,我是举旗侯,你被封为捡斧侯。”
小武:“……”
他的脸色变了又变,抱着一碗馒头,浑身颤抖,站都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