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已经按照清莹说的做了,适才酥骨香已然发作,太子明明对她百般温柔来着,为什么又会失败?
“来人!”萧瞻眼底氤氲着的一分失望和庆幸,此时已经被八分怒火燃烧殆尽,只觉多看陆嫣柔一眼都会眼疼,随手扔了件外袍给她,让她披上,这才叫宫人进来。
“殿下!”全福飞快跑进来,看到跪在地上的陆侧妃,以及一手撑着脑袋,斜靠在几旁,满脸怒容的太子爷,有些傻眼。
他很快就反应过来,视线落在萧瞻血淋淋的左手上:“殿下您的手怎么了?奴才这就去请太医!”
萧瞻冷冷盯着陆嫣柔:“孤记得,早就下过严令,不许你踏入承明殿一步,为何要坏孤的规矩?”这是上次皇帝亲政时,萧瞻窝在东宫里跟皇帝赌气,屡屡把陆嫣柔错认成成楹,深觉不妥,遂下了这样一道命令。
陆嫣眼底闪过无尽幽怨,低声啜泣起来,这哭声却搅得萧瞻愈发心烦意乱,他呵斥道:“哭什么!是孤对你太仁慈了吗?”
陆氏眼泪决堤的同时,心也狠狠地裂开:“殿下,您知道臣妾入宫这半年,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?所有人,表面上对我恭敬有礼,实则都在背后笑话我,说臣妾狐媚惑主,凭借不正当的手段上位,却不得殿下喜爱,此生只能老死宫中……”
“难道不是吗?你怎么当上这侧妃的,你心里没点数吗?!”
陆嫣柔辩解道:“殿下,臣妾承认,臣妾当初确实算计了您,可那是因为,是因为臣妾太喜欢您,您却一直对臣妾不理不睬,您心里只有那个靖宁侯,所以臣妾只能用这样的办法,才能博得您一点关注……”
“喜欢我?”萧瞻冷笑,“你喜欢我什么?难道你喜欢的,不是孤的身份,孤的权势?你喜欢的不是太子妃之位吗?你千方百计讨好皇后,你陆家,用尽手段把你送进宫来,不就是指望有朝一日,你被立为太子妃,你陆家跟着鸡犬升天吗?”
“殿下,殿下您不能这样冤枉臣妾,臣妾从没有过这样的非分之想……”
“从没有过?爱妃,你觉得,孤十五岁的时候,都有手段废黜先帝给孤钦定的太子妃,难道查一查你陆家的事情,很难吗?”
他从未叫过她爱妃,现在忽然叫了一句,落在陆嫣柔耳中,听起来却格外讽刺。
“孤一直隐忍着,没有发作,是在给你机会,给你陆家机会,可你们,却觉得孤好欺负,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孤的底线?!”
陆嫣柔擦了擦眼泪:“殿下,您觉得臣妾做错了是吗?可臣妾不这样觉得,臣妾所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挽回你的心而已,臣妾是您的妻妾,伺候您不是应该的吗?再说,难道最开始变心的,不是您吗?殿下,群芳宴上,是您,称赞臣妾知书识礼有涵养……”
萧瞻十分头疼:“孤不过是称赞了你一句,你就认为,孤喜欢你吗?”
陆嫣柔无言以对。
对啊,他只不过随口赞了他一句,她凭什么就认定,他喜欢自己呢?
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。
眼泪无声落地,她的一切一切,似乎都像个笑话。
想当初,她也是世家贵女,且有京都第一才女,第一美人之称,为何,竟落到了这般田地,竟然要苦苦乞求别人的垂怜?
萧瞻叹息了一声,揉着太阳穴:“孤确实是做错了,早在你陷害孤的第一次,孤就不该心软,就应该跟皇后说清楚,把你送回陆家,而不是把你收入东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