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楹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我的侍女,还是江都王的侍女,怎么帮别人说起话了?”
大虎:“这不是操心主子您的将来么。”
成楹:“所以,你是赞成堂堂靖宁侯,和皇室的江都王,在一起?”她特意将靖宁侯和江都王两个字,咬得很重。
车内响起吧嗒一声,小虎拨开几颗花生,她仔细吹去花生米外一层红色薄膜后,才把白白的的花生米分给成楹和大虎,两个人都摇头说不吃,小虎只好自己受用。
大虎不悦地瞪了她一眼:“怎么就想着吃呢?”没看到正在说要紧事儿吗?
小虎白了她一眼,一仰头,丢了两颗米粒入嘴:“你瞎操那些心干什么,主子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嘛。这花生是适才路过的济阴郡郡守送来的,每个大员都送了一份,用油酥过,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咸味,可好吃了。”
大虎脸色一滞,成楹心动:“拿点来我尝尝。”
小虎摸出一把花生给她,成楹剥开一个,放入口中,确实挺好吃,这才道:“就是因为江都王那么优秀,我才不能和他在一起啊。王爷救过我的性命,可我,只能跟他道声谢,我们只能做朋友。”
大虎疑惑:“除去江都王,天下能配上主子你的人,可没几个啊。”不是没几个,而是大虎根本想不出来还有谁。
无论身份,能力,容貌,在大虎看来,江都王都是顶尖的,和成楹站在一起,堪称一对璧人。京都的话本子编得确实离谱,但说书先生们看人的眼光还真是挺准,成楹的身份,才华,姿色,天生适合和萧子瑜站在一处,当金童玉女,凑金玉良缘。
成楹谢绝小虎再次递过来的花生,拍了拍手上的残渣,语重心长道:“谁说婚姻嫁娶,非得门当户对,方方面面都能配上,才能结为良缘的。江都王是什么身份?我又是什么身份?单凭江都王是皇室子弟这一条,他身边的危机,只会比我多得多。我们两个人若是凑在一块儿,大楚不想变天,也得变天。”
大虎想了想,还是不太相信:“当今太子对他这位小皇叔,极为信重,两人关系密切,君臣和睦,亲如一家,在朝堂内外传为佳话,难道主子认为,太子殿下有朝一日,会对江都王下手?”
成楹脸色一变,喝止住她:“这种事情,不要妄自揣测。世间事千变万化,谁能说得准呢,我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儿即可,明哲保身,不要掺合到别人的事里去,尤其是皇家的事情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:“远的不说,我父亲,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?常言道,亲兄弟都会阋墙,何况隔了一辈的叔侄?以后莫要再说,劝我和江都王在一起的话了。不只是我,连你们见到王府的人,都得避着一些。”
“但也不能一言不合就动手。”成楹特意叮嘱了小虎一句,小虎吐了吐舌头。
大虎尴尬地摸了摸鼻尖,成楹始终是把成家的利益,凌驾在自己的喜恶之上。
但她觉得分外可惜。
江都王可是真心喜欢成楹的,世上有几人,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呢。
她又问了句:“那主子,你喜欢什么样的?秦先生那样的?”
成楹正盯着车窗外看,忽然瞧见太子殿下的车驾,停靠在路边,她走了一下神,没听清大虎的问题,收回撑着脑袋的胳膊,只道:“先不说这些了,太子殿下恐怕有事情吩咐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