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人领命走后,成楹的视线扫过排在众将末尾的一个白袍小将,此人正是并州刺史卫和通的侄儿,卫锋。成楹想了一想,还是把他点出来,指着地图说:“卫锋将军,你也带领一千北地精骑,走和武、沈两将军相对的方向,从胡林坡穿过,追击这队羌胡。和他们的目标一样,不求斩杀左谷蠡王,务必要追敌八十里。”
卫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慌忙接过军令:“多谢将军赏识,属下一定不辜负将军的厚望!”
卫奉信心满满。这场战役并不难打,何况,他率领的,可是北地军精锐中的精锐,北地精骑!这可是名声盖过了上谷突骑、渔阳突骑的精兵啊!如果他能在此战中混到军功,说不定就能由偏将军上升为杂号将军!
怀揣建功立业、拜将封侯的美梦,卫锋喜滋滋揣着军令,兴冲冲去了。
成楹的军令还没完,她又点出一位姓刘的将军,刘琦,令他带领一千北地精骑,沿着武、沈二人的路线,跟在他们后面,伺机而动。
最后,成楹点出秦竹书,他现在已经是成楹幕府中的军司马,秩五百石,可统率千人。
“秦司马,你带着最后一千北地精骑,路上不必管武、沈二位将军的队伍,直奔东北方向的白水县,和驻守白水县的郑士诚将军,里应外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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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接到斥候的这个情报之前,成楹早已收到由白水县守将郑士诚传来的求援消息,有一支羌胡部队,打着羌胡右贤王的旗号,正在向白水县进军。
按照成楹的判断,斥候发现的这支,打着左谷蠡王旗号的,三千人的羌胡部队,只是众多攻打白水县城的援军之一。
她先后派出武、沈、卫三支千人骑兵队,把这支三千人的援兵收拾掉,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但是成楹谨慎,又另派刘琦将军带着一支千人骑兵,跟在武、沈二人的后面,如果有羌胡的其他部队救援,刘将军带的人马刚好可以及时相助。
而真正救援白水县的,正是秦竹书带的一千骑兵。
以白水县的城墙坚固程度,加之城中尚有一万步卒,坚守半个月不算困难,秦竹书的部队到了之后,正好可以和驻守白水县的将领郑士诚,内外夹击,灭掉打着右贤王旗号的这支羌胡部队!
正如成楹所预料的那样,第三天下午,秦竹书成功救援白水县,得胜归来,他意气风发道:“属下幸不辱命,前日领兵救援白水县,与郑士诚将军合兵与一处,不仅成功灭了这三千人的羌胡,得良马器械若干,还擒住了羌胡的左骨都侯!只是有些可惜,队伍中并没有所谓的右贤王,只是打着他的空旗号而已。”
“已经很不错了!羌胡的左骨都侯得好好‘招待’着,千万别把人弄死了,说不定对我们有大用。”成楹很满意,命令军吏捧来功劳簿,给他记功。
秦竹书回营数个时辰之后,武、沈、卫、刘四人的队伍才姗姗而归。
相比秦竹书的胜利,奉命追击羌胡左谷蠡王部队的四路人马就没这么好的收获了。
最先回来的是偏将军卫锋,一脸晦气,两手空空。
紧接着回来的是沈伯宏沈将军,脸上乌云密布,神情沮丧。他带的军队一共只斩得数十首级,跟旁人的大胜一比,无异于拿虾米和烧鸡较量,令谁都高兴不起来。
最后才回来的是浑身狼狈的武邑和刘将军,两人活似到血池里洗了个澡,连头发里都凝着血块,甲胄上满是刀枪剑戟的划痕。他们的模样虽然惨不忍睹,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大胜的豪气,面上喜笑颜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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