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继续夸人:“本宫和这陆小姐真是有缘,她一在身边,本宫就觉得特别开心,真是越看越喜欢。瞧瞧满京都的姑娘,真是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她更标致、更有德的姑娘了,若是能把她娶入皇家,有她在你身边,相夫教子,母后也能放心。”
萧瞻消化着皇后递过来的话,心中暗道,瞧瞧,靖宁侯在你眼里就是根草,陆嫣柔就是个宝,这哪儿是偏心眼儿,这分明是心眼直接长到陆家贵女身上了。
自己堂堂太子爷,婚姻大事,那是能掌控在别人手上的吗?
做梦!
就算是亲老娘也不行。
太子爷眼珠一转,推辞道:“这件事情母后就别操心了,儿子今日奔波一日,早就累得直不起腰了,母后能否让儿子稍微休憩片刻?”
一听宝贝儿子喊累,皇后赶紧交代两句好好休息,提脚出门,还了东宫一片清净。
送走皇后,萧瞻想到江都王前些日子去临川赈灾,昨日已经回京,便命人取来纸笔,亲自拟了一道诏书,命江都王彻查刺客一事。
看看满朝文武,能令他放心的,也就只有小叔了。
宫人急急忙忙去传旨,萧瞻伸了伸懒腰,正打算好好睡一觉,又想起一件芝麻小事,靖宁侯救驾有功,他还没赐赏呢。
加官进爵是不可能的,靖宁侯的官儿已经够大,多多赏赐点财宝才是。大笔一挥,太子爷命令少府,赐靖宁侯黄金一百两,白银一千两,其余珍珠宝器若干件。
撂笔,心满意足睡去。
第二天早朝,萧瞻高调宣扬遇刺一事,当众把一干刺客骂了个狗血淋头,听得众臣心有戚戚,都不敢抬起头来。过完嘴瘾,太子爷又高调宣布,已令江都王彻查此事,满朝文武需全力配合,不可推辞懈怠,众臣齐齐唱诺。
散朝后,丞相却捏着一封折子,单独来觐见太子。
萧瞻寻思着自己今日在朝堂上并无过处,不知舅舅又要耳提面命何事?
看完奏折,太子爷的鼻子差点儿气歪了。
这封折子是靖宁侯上的,谢恩,谢太子的若干赏赐。
临了临了,靖宁侯低调表示,太子殿下乃国之基石,大楚的未来,全大楚子民的希望,就赏赐这点东西,殿下您的命是不是太廉价来些?
嫌弃他赏的东西太少。
明目张胆找他要东西!
姓成的脸真够大,胆真够肥的!
不给,打死他也不给。
可这折子是丞相呈给他的,也就是说,丞相早就看过,真是丢人丢到舅舅家了。
瞅着丞相一张脸板得方方正正,萧瞻总觉得他在憋笑。
为了不在舅舅面前二次丢脸,太子爷只好忍痛又给靖宁侯府拨了一百两黄金,并且暗暗安慰自己,这是皇家欠靖宁侯的,是欠人家的。
转眼想到逃亡过程中,姓成的不让他骑马,还堂而皇之把他丢在皇宫门口,现在居然还敢倚功邀赏于他!
就更觉得姓成的不是个东西了。
拨完款的太子爷忿忿然想,姓成的八成是个狐狸转世,狡猾狡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