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云死亡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毛小方的耳中,在柯荣的带领下,他们来到了局子的停尸房中。
“毛师傅,在这边。”
毛小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有些生疏。
随后,柯荣指了指最中间的一张被盖着白布的床位说道: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嗯。”
毛小方快步走了过去,掀开白布露出了杨飞云的面容。脸色发白,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,可以说全是瘀青。
见杨飞云如此模样,毛小方看向柯荣询问道: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他怎么死的?”
柯荣叹了一口气:
“听同事说,前两天,他在监狱的活动室里,惹怒了那里面活动的囚犯。听他们说,是刻意的,而且没有还手的举动,似乎是刻意求死。毛师傅,你说杨飞云是不是被你打败后,心里过不去才走到这一步的?”
毛小方思索半天,他觉得杨飞云忽然死掉很不寻常。但是,又不太清楚,不寻常在什么地方。恰好,这会儿柯荣说出了他的想法。
毛小方想了想,按照杨飞云那孤傲的性格,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。自杀在他们这些修道者的眼中是不体面的一种死法。所以,杨飞云想要自寻短见,自会找其他人帮助。
只不过,毛小方始终觉得,杨飞云可能憋着什么后招。除非他亲眼看到对方下葬,不然他的心始终放不下。
或许是感受到毛小方的忧虑,柯荣安慰道:
“毛师傅,不用想了。他这种人,死了才是最好的归宿。”
闻言,毛小方只能长叹一口气。
很快,杨飞云的尸体被监狱方面的人带走安排下葬。现在的杨飞云可没有什么人会来认领,所以下葬的位置,只能是监狱所选定的乱葬岗。
毛小方不放心,带着钟邦跟在下葬队的后面。远远地看着,在确定杨飞云下葬之后,毛小方和钟邦才离开。
为首的阿sir在杨飞云的墓前简单地立了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No:9413,1902—1949。撒了一些引路钱后,也离开了。
在回去的路上,钟邦看出毛小方心事重重,便问道:
“师父,还在想杨飞云的事?”
毛小方也没有隐瞒,点了点头,说道:
“杨飞云惨死,我始终觉得有些不舒服,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。”
在确认杨飞云下葬后,毛下方心中的疑虑也消散干净。而同时升起的,是对杨飞云的同情与惋惜。
杨飞云的天资不错,也够努力,如果不被所谓的命格束缚,或许这港城还会多一个杨师傅。
“师父,这种人死不足惜。没必要为他感到惋惜,甚至说,他不死难以平民愤。”
毛小方叹了口气,这一点,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。就在这时,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:
“信耶稣得救,信我主永生!”
反应极快的钟邦,当即抓住从他面前一晃而过的人,双手抓着他的衣襟,将人死死抵在墙壁上。眼睛赤红,愤怒道:
“钱大钟!我们没有去找你,你自己倒是先出来了。这会儿有打算去干什么坏事?害人是不是!”
原来,被钟邦按住的男人,正是消失一段时间的钱大钟。钱大钟见钟邦这么说,连忙摇头:
“不是,我已经痛改前非了,皈依我教,信奉我主,你没看到我在发传单吗?”
“你这么说,我就会相信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