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来了你!明明自己也是辛苦的上班族,哪来这么多钱转我用啊?”林疏雨不满地嘟囔。
温渺笑笑,“养你几个月,我还是养得起的。”
正说着,外面有人敲门。温渺打开门一看,门口堵着四五个彪形大汉,模样看着怪吓人,却统一穿规范的亮橘色工作服。
为首的大叔问,“是温小姐家吗?”
温渺觉得奇怪,目光扫过印在他胸口的公司标识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皮肤黝黑的大叔立刻笑了,露出淳朴的大白牙,“我们是搬家公司的人,贺先生下单时特意备注,说您行动不便,搬东西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。来,大伙跟着我进屋了啊——”“诶,等……”
温渺根本来不及阻止,一群大汉就浩浩荡荡闯进她家门。
“阿喵,那个‘贺先生’到底是谁?”听到对话的林疏雨从桌后站起,紧张地盯住温渺。
事已至此,温渺只能叹气:“木木,我实话告诉你吧,但你要先保证——”“保证什么?”
“保证……你绝不会生我的气。”
……
“你怀孕了——?!”
坐车去别墅的路上,林疏雨惊声大叫。
前座的出租车司机被她吓得踩了脚急刹,不满地从后视镜里瞪她们一眼。
温渺耳根子微微发热,小声说,“你答应我不生气的。”
“我也想不生气啊!可是……可是你和贺斯扬当年分手闹得那么难看,他不是把你所有联系方式全拉黑了吗?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会老死不相往来!”
“最初重逢那段时间,气氛是很尴尬。”温渺弱弱地辩解。
“最初……天呐,阿喵,贺斯扬他当年分手的表现那么糟糕,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原谅他?”
前排司机显然一字不落听着她们聊天,从后视镜里投来玩味的一瞥。
她好像成了对男人毫无原则的那类女人诶。
可她和贺斯扬之间真的不是谁对谁错那么简单。只好用自嘲的口吻说,“嗯,不过既然孩子都有了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这下连司机也出现怒其不争的表情。
林疏雨不可思议地瞪了温渺许久。
终于,她无奈接受现实,“好吧,贺斯扬要是敢对你不好,我绝对饶不了他!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这问题倒是早就和贺斯扬达成共识。
温渺诚恳地说,“我们说好了的,只生孩子,不结婚——”出租车突然猛打一下方向盘。
温渺险些被甩出去后又被甩直了身,惊恐地对上前方司机同样震惊的眼神——现在的女孩子,婚恋观都这么奔放吗?
……
抵达市郊别墅时,夕阳日暮。
天边橘红的晚霞遍洒在庭院里,院子里每一棵树、每一丛花也被染上沉静的气息。唯有院中央那棵枫树,疏疏落落传来几声鸟鸣。
“好家伙,贺斯扬这些年混得可以啊!这么大的花园洋房,保守估计得几千万吧。”
下了车,林疏雨绕着院子东看西看,不时发表点评。
“这庭院修得有品位呀,中式禅意风,枯山水和苔藓铺地,还有蜿蜒的鹅卵石小径……”
她大概犯了美术老师的职业病。温渺好笑,走到落地窗边,凑近了玻璃往里瞧,心里直嘀咕:怎么没人呢,他还没回来吗?
冷不丁就撞进窗后一道冷冷的视线。
“温渺?站你后边的人难道是……”他话音一沉。
温渺吓得退后数步,“江潮?”
这名字一出口她就后悔,然而已来不及。
林疏雨也看见屋内人,拉开温渺就冲上去,恶狠狠地质问,“喂,你私闯民宅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