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萧尘林心上。
长久以来的隱忍,此刻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击碎——这不仅是损失,更是对他根基赤裸裸的践踏!
连白日都敢如此肆无忌惮,再等下去,就不是扮猪,而是待宰的猪玀了!指望別人?王家兄弟的冷漠就是最好的答案!
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!必须解决这祸患,刻不容缓!但硬拼绝非上策。
“小黑。”
萧尘林声音低沉,带著决绝。
“走,跟上。”
领地遭侵的愤怒、血脉中的狩猎本能、以及对庞然大物的警惕,如野火般在它体內燃起。
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、低沉如幼虎般的咆哮。
“呜——汪!”
短促的警告后,它毫不犹豫地沿著被破坏的痕跡狂奔而去。
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在田埂间留下一道残影。
萧尘林並未立刻跟上小黑,而是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融入田埂旁一片茂密的荆棘丛阴影中,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他目光锐利,锁定那刚刚在李宝家肆虐完毕、正拖著庞大身躯慢悠悠返回山林的钢鬣蜥。
他保持著安全距离,如同最耐心的猎手,悄无声息地尾隨其后。
那巨兽显然饱餐了一顿,行动间带著几分慵懒的满足,沉重的脚步踏过灌木,留下清晰无比的痕跡和浓烈的腥臊气。
一路深入,最终抵达灵田边缘山脚下的一片人跡罕至的洼地。
这里半人高的枯黄茅草与纠缠的藤蔓形成天然屏障,腐殖质的气息混合著蜥蜴特有的腥臊,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钢鬣蜥庞大的身躯挤开茅草,踏入洼地深处。
它低吼一声,似乎在確认安全,隨即轰然趴臥在一片被碾压、沾满滑腻粘液的“窝”状泥泞中。
不过片刻,低沉如闷雷的鼾声便响了起来——它吃饱喝足,陷入了深沉的酣睡。
萧尘林藏身於洼地边缘的阴影里,屏息观察。
这头练气五层的巨蜥体长近两丈,粗壮如移动的堡垒。
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、厚重粗糙的鳞甲。
一条布满骨刺的粗壮长尾隨意搭在泥地上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巨蜥身下粘稠的泥泞中,三个西瓜大小、覆盖著柔软鳞片的蛋正微微起伏著。
『巢穴在此,又有蛋……难怪如此凶悍护食。
萧尘林心中瞭然,杀意更凝。
就在这时,洼地另一侧边缘的茅草丛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,伴隨著刻意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老许,你確定是这儿?消息准吗?”
是夏有財的声音,带著紧张和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错不了!”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(老许)回应道,“我表舅家那边的灵农亲眼看见这畜生往这山坳里钻!趁它下山祸害灵田吃饱了睡死,咱们正好摸进来!钢鬣蜥的蛋啊!那可是值大钱的宝贝!一颗少说能换十块灵石!发了!咱哥俩这次真发了!”
老许的声音因贪婪而颤抖。
“十块……三颗就是三十块!”
夏有財呼吸急促,“干了!富贵险中求!老许,看你的了!”
两人拨开茂密的茅草,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,正好窥见了那沉睡的巨兽和它身下……那三个散发著诱人光泽的蛋!
“嘶……蛋!真的是钢鬣蜥的蛋!老许,我们发了!”
夏有財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法遏制的贪婪光芒,几乎要喊出来,又死死压住。
老许也是双眼放光,死死盯著那三颗蛋,仿佛看到了成堆的灵石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