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板,不是我要压价。”
萧尘林指著那窝挤在筐边缩成一团的灰毛小犬,动作带著点乡下人特有的执拗。
“您瞅瞅这蔫头耷脑的样?毛都粘著,眼都睁不开呢!”
“別买回去没两天就蹬腿了,那灵石岂不是打了水漂?”
“三块下品灵石,真不能再多了!我也是赌一把!”
“哎哟喂!我的尘林兄弟吶!”顾洋一拍大腿,脸上挤出点冤屈。
“它们刚断奶半月!皱巴巴、迷瞪著眼,那是没吃透灵气!”
“多餵几口白毛羊鲜奶,包管能窜!”
“这没睁眼才好啊!等它头一个瞧见的主子是你,那不得把你当亲爹孝顺?”他小眼珠滴溜溜转,话锋一转。
“咱都这么熟了,八块!赔本价!”他把“赔本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止声咒的光芒在两人身周明灭不定,隔绝了外界的喧囂。空气里只剩下低沉的討价还价声。
你一句“幼犬难养病”(萧尘林板著脸)。
他一句“根骨强血脉”(顾洋唾沫横飞)。
来回拉锯。
汗水从顾洋鬢角滑下,萧尘林那张木訥脸也透出点“被宰”的不甘。
最终。
“五块!就这个数!爱要不要!”萧尘林吐出一个数,眼神“愤愤”地盯著顾洋,带著点豁出去的意思。
顾洋脸皮抽了抽,盯著萧尘林看了足足三息。
突然泄了气,像被抽掉了筋骨。
“……行!行!算我老顾今日財神爷跑反了!赔本的买卖也认了!拿好!这只最大个儿的黑狗崽归你!”
他伸手从筐里捞出那只相对精神些、皮毛乌黑的幼犬,塞到萧尘林怀里,动作带著点肉痛的急促。
幼犬本能地呜咽一声,温热的身体有些发抖。
灵石交割完毕。
萧尘林抱著小犬,又默默掏出碎灵。
五碎灵买了瓶新鲜白毛羊奶。
十碎灵换了把新翻云锄(旧的战斗损毁了)。
三十碎灵买了两柄断禾刃(形似镰刀,专为收割灵禾根部韧性而制)。
掂掂钱袋。
又一枚亮闪闪的完整灵石在指缝间消失,换成了实用但不起眼的物件。
“瞅瞅,再有顶多两天!这金珠子似的米粒儿就得归仓嘍!”田埂上,老夏佝僂著腰,眯著眼望著自家十亩地里那被饱满穗实压弯了腰的青玉灵禾。
他拍著酸疼的老腰,嘴里骂骂咧咧。“真他娘的遭罪!这把老骨头啊,没几年折腾嘍!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旁边的夏有財抹了把汗,心有余悸地望向自己的五亩地。虽然有几株病懨懨的,但大部分禾穗都灌饱了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