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给!这是新朝的財產!”学徒工哭喊著,死死闭上眼睛。
“唰——”
刀光劈落。
木箱碎裂,圆润无瑕的珍珠如同冰雹般散落了一地,在血泊中滚动,染上了刺眼的猩红。
“赵老大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大副倒在血泊中,肠子流了一地,死死抓住老赵的裤腿。
老赵身上已经中了四刀,深可见骨。
他看著被屠戮殆尽的兄弟,看著那面被倭寇砍倒、踩在脚下的龙旗,眼中流出血泪。
“我操你祖宗!”
老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衝进驾驶舱,拉响了蒸汽锅炉的泄压阀,同时点燃了旁边的一个炸药包。
“新朝的船……轮不到你们这群狗杂种来抢!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福远號的船头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在临死前,老赵將一只绑著血书的信鸽,拼死拋向了高空。
信鸽在爆炸的气浪中翻滚了几圈,振翅向著西方的大陆飞去。
三日后。
北京,紫禁城,养心殿西暖阁。
大殿內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。
空气中,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杀意。
苏晚穿著一身黑色蟒袍,面罩寒霜地站在御案前。
在她的身边,放著一个红木托盘。
托盘里,垫著一块染血的白布,上面放著半截断裂的武士刀。
“王爷。”苏晚的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愤怒,但依然保持著情报头子的理智。
“福远號遇袭沉没。”
“全船七十四人,无一生还。除了赵船长拼死放回来的那只信鸽,我们只在爆炸的海域边缘,打捞到了几具残缺的尸体和这半把断刀。”
“据暗影司东海站的情报分析,作案手法极其残忍,是典型的流浪倭寇(浪人)所为。”
陈源坐在椅子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彻底发怒的前兆。
自从新朝横扫天下以来,还从来没有谁,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太岁头上动土!
七十四条人命!
七十四个新朝的公民!
陈源缓缓站起身,走到托盘前。
他没有去看那血书,而是拿起了那半截断刀。
这刀看起来极其破旧,刀刃上满是崩口,刀柄的缠绳也磨损得不成样子,怎么看都像是穷困潦倒的流浪海盗所使用的破铜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