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元三年,九月二十三。
北京,午门广场。
这一天,註定要被载入史册。
不是因为战爭,而是因为一场关於“脑袋”的战爭。
深秋的阳光洒在广场上,將这里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左侧(旧学阵营):
以孟夫子为首,数十名江南名儒、国子监祭酒端坐在蒲团上。
他们身后,是一排排红木书架,摆满了线装的《四书五经》、《二十四史》。
香炉里燃著檀香,几名琴师正在抚琴,琴声高古,透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悲壮感。
他们穿著宽袍大袖,峨冠博带,仿佛是从千年前的画卷里走出来的圣贤。
右侧(新学阵营):
画风突变。
没有书架,只有几块巨大的黑板,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號和几何图形。
没有香炉,只有几台精密却冰冷的仪器:天文望远镜、傅科摆。
严铁手穿著一身满是油污的灰色工装,手里拿著一根粉笔。
王胖子穿著西装马甲(不伦不类但很精神),手里拿著算盘和帐本。
他们身后站著的,是几百名刚刚剪了辫子、穿著短打精神抖擞的理工学院学生。
中间:
是数万名围观的京城百姓、商贾、各国使节。
他们像看戏一样,挤得水泄不通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要『文斗!”
“一边是孔孟之道,一边是奇技淫巧,到底谁厉害?”
“我看悬,孟夫子可是当世圣人,那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了。”
城楼之上:
陈源端坐在龙椅上,苏晚侍立在侧。
他俯瞰著下面这滑稽而又庄严的一幕。
“开始吧。”
陈源淡淡地说道。
“真理,越辩越明。”
“咚——”
一声铜锣响。
辩论开始。
第一题:【天道】。
孟夫子缓缓站起。
他虽年过七旬,但中气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