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元三年,二月二十日。
北京,工部尚书府,动力实验室。
半个月前还充满挫败感的院子,今天却洋溢著一种过年般的喜庆气氛。
因为那几十桶从陕北延长运来的“神油”,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。
空气中不再是酒精的酸味,而是充满了那种令人亢奋的烃类化合物的甜香味。
“加注完毕!”
一名助手小心翼翼地盖上油箱盖。
这次加注的是90號汽油(当然,在这个时代没有辛烷值测试,只是陈源根据分馏温度估算的“高標號”)。
严铁手深吸一口气,戴上护目镜,走到那台已经被改装过的四衝程內燃机前。
这台机器经过这段时间的改进,已经不再是那个简陋的原型机了。
它有了更精密的气门结构,有了更耐高温的铸铁缸体,甚至还装上了一个硕大的飞轮来储存动能。
“点火!”
严铁手一拉启动绳(手摇曲柄)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仅仅转了两圈。
机器內部传来一声清脆的爆燃声。
紧接著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连绵不绝的轰鸣声爆发出来。
不再是之前烧酒精时的那种“上气不接下气”的喘息。
这一次,机器的声音浑厚、有力、且极其平稳。
飞轮飞速旋转,快得看不清轮辐,只能看到一圈虚影。
转速表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在1200转分。
“稳了!稳了!”
严铁手激动地拍著机器的外壳,感受著那强劲的震动。
“这才是它该有的力气!”
“这劲头,比两头牛还要大!”
他伸手去摸排气管。
虽然烫手,但喷出来的烟是淡淡的青烟,说明燃烧非常充分。
“神油啊!”
“这汽油简直就是为它生的!”
这台吃饱喝足的怪兽,终於展现出了它作为第二次工业革命心臟的潜质。
它不再是一个玩具,而是一个可以持续输出动力的动力源。
然而,陈源並没有让严铁手高兴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