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之而来的,是粮价的垂直起飞。
“掌柜的!来一石米!”
一名穿著体面的教书先生,满头大汗地挤进米铺,把一袋铜钱拍在柜檯上。
米铺掌柜眼皮都没抬,依然在拨弄算盘。
“一石?没有。”
“只有一斗。”
“而且,涨价了。”
“涨价?昨天不是才一百文一斗吗?”教书先生急了。
掌柜指了指门口掛著的水牌。
只见上面的价格已经被改了好几次,墨跡还没干。
【今日米价:三百文一斗】
“三百文?!你们这是抢劫啊!”
教书先生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才一天啊!怎么翻了三倍?”
掌柜冷笑一声:
“嫌贵?嫌贵您可以不买啊。”
“告诉您,运河断了,南边的粮运不过来了。”
“现在全京城的存粮,也就够吃半个月。”
“您现在不买,明天可能就五百文了。”
“哎呀!那我买!我全买了!”
教书先生嚇得脸都白了,赶紧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,甚至连刚发的工钱都搭进去了。
同样的场景,在京城的每一家粮店上演。
百姓们疯了一样抢购粮食。
大米、白面、小米,甚至是陈年的霉米,只要能吃的,都被一扫而空。
粮商们则趁机囤积居奇,把仓库大门紧锁,等著价格涨到天上再去割韭菜。
南京,顾园。
顾延超听著手下的匯报,满意地抿了一口陈年花雕。
“三百文一斗?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传令给咱们在京城的铺子,不管市面上什么价,我们只收不卖。”
“要把价格炒到一两银子一斗。”
“当一个人饿得眼睛发绿的时候,他就不在乎什么国家大义了。”
“到时候,不用我们动手,京城的百姓自己就会衝进紫禁城,把那个修铁路的摄政王撕成碎片。”
顾延超看著北方的天空,眼神阴毒。
“陈源啊陈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