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弦音看着“陈慧梅”
三个字犹豫了一瞬间,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,陈慧梅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凄苦:“音音啊,你爸又出去鬼混了,就这么几个小时他都不安生,这日子到底怎么过啊。”
傅弦音低声道:“妈,傅东远公司总部在这里,说不定是去公司了。”
陈慧梅声音蓦然尖锐起来:“什么去公司!
去个狗屁公司!
他就是去鬼混了!
不知道又要再找多少女人!”
“音音啊。”
陈慧梅好像是哭了,声音嘶哑,一声一声地敲得傅弦音脑子嗡嗡作响:“我就靠你了,你一定要争气啊,你爸的公司最后一定要是你的啊。”
“傅东远靠不住,你得靠得住啊,妈这辈子真的就指望你了。”
陈慧梅的声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傅弦音整个人包裹起来,一点空隙都不留。
怎么总是这样呢。
傅弦音想。
她有些无力。
陈慧梅还在控诉傅东远,这一通电话仿佛没有头。
她听不进去傅弦音的劝言,听不进去傅弦音的安慰,忽视掉所有可能的事实,一心控诉着傅东远的所作所为。
天好像是忽然暗了下来,树叶飘落,掉在傅弦音头顶,她摘下那片有些发黄的叶子,声音冷静:
“陈慧梅,你有完没完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傅弦音赶在陈慧梅爆发出下一场尖叫前说道:
“和傅东远离婚,算我求你,行吗?”
出乎意料的,陈慧梅并没有再继续大喊大叫。
她喃喃自语,声音太低,傅弦音还没听清电话就被挂断。
被陈慧梅这一耽搁,傅弦音彻底错过了出校门的时间。
门卫大爷见她没有请假条不让她出去,傅弦音没办法打算去找班主任,然而班主任今晚也不在,她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能帮她出校门的人。
陈慧梅和傅东远的电话都打不通,傅弦音坐在学校围墙下,看了眼头顶的摄像头。
五分钟后,傅弦音忽略兜里手机叮叮咚咚的提示音,跨坐在围墙上。
不知道是谁一直哐哐哐给她发消息,傅弦音烦得不行,刚准备从围墙上翻下去,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傅弦音?”
傅弦音低头,看到围墙下,顾临钊拎着校服外套,正抬头看着她。
场面一度尴尬。
傅弦音的衬衫裙有些皱,虽然裙子长到小腿,翻个墙什么也露不出来,但到底还是不雅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