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台的光芒逐渐敛去,山谷恢复了幽深静谧,唯有天穹之上垂落的淡淡星辉依旧如纱如雾。张小天几乎被二虎半搀半架着离开了星台范围,寻了一处背靠岩壁、前方视野开阔的干燥洞穴,便再也支撑不住,盘膝坐下,吞服丹药,闭目调息。
方才的第三关,调和那混乱能量,对他神识与真元的消耗远超预料。那不仅仅是量的消耗,更是心力与专注力的极限透支。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过,传来阵阵绵密的抽痛;经脉也因为长时间高精度操控多种异种能量而隐隐发胀。
青木真元在体内缓缓运转,平和而坚韧的生命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疲惫的神魂。炎心也沉寂在他怀中,散发出温暖而细微的调和波动,辅助他平复翻腾的气血。二虎则忠实地守在洞口,一双铜铃大眼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被星辉照亮却更显诡谲的山谷。小灰的身影完全融入洞口的阴影,充当着最隐蔽的哨探。炎骸的印记则在张小天手臂上静静蛰伏,它消耗的是本源地火之力,恢复起来比张小天更慢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,洞外星辉渐淡,天光将明未明。张小天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,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。他长吁一口浊气,睁开了眼睛,眸中虽仍有倦意,但神光己重新凝聚。
“老大,你好了?”二虎立刻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,生怕惊扰了他。
“无大碍了,神识还需几日温养才能完全恢复。”张小天声音有些沙哑,但语气沉稳。他看向洞口,“外面可有异动?”
“没有,静得吓人,连只虫子叫都没有。”二虎晃了晃脑袋,“不过,小灰之前溜出去一趟,回来说那发光的台子好像完全暗了,周围那些光雾也散了。”
张小天点点头,并不意外。星台试炼完成,星钥被取走,此地的禁制与星辉异象自然会收敛甚至消失。这也意味着,此地不再有特殊能量遮掩,或许会慢慢变得“普通”,但也可能引来其他存在的窥探。
他取出那三枚星钥。两枚是原先的石珠,此刻表面流淌的星光更加温润内敛,与第三枚——那枚最大、内蕴昆仑仙山虚影的纯净星玉——彼此靠近时,会产生极其轻微的共鸣震颤,散发出淡淡的、协调的银辉。三枚星钥放在一起,隐约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能量结构。
“西极之巅……”张小天着星玉,望向洞穴外的西方。群山层叠,云雾缭绕,所谓“西极”范围极广,而“之巅”更不知是指哪一座特定的高峰。星钥只给出了模糊的指引。
“看来,我们需要一边向西方行进,一边依靠星钥的共鸣来精确定位。”张小天沉吟道,“月圆之夜是开启的条件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正确的地点。”
“嘿嘿,管他什么山,咱们一路打过去不就完了!”二虎挥了挥爪子,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张小天,“不过老大,你这身子骨……”
“赶路无妨,只是需避免再经历今日这般激烈的神识消耗。”张小天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星辉异象消失,可能会引起附近某些东西的注意。我们休整半日,待天色大亮便出发。”
他让二虎和小灰也抓紧时间休息恢复,自己则仔细检查了一下所得。除了三枚星钥,试炼本身并无其他物质奖励,但那种对星辰之力更深的感应、对能量调和更精微的体会,本身就是无形的收获。尤其是最后调和混乱能量时,那种同时驾驭、疏导、平衡多种属性力量的感觉,让他对自身真元的掌控,对“青木”生发与调和之道的理解,都隐隐上了一个台阶。
半日时间很快过去。当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山谷上方的迷雾,投射到洞口时,张小天一行己经收拾停当。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青灰色布袍,将三枚星钥贴身收好,炎心也重新隐藏在他胸口衣衫之下。二虎精神抖擞,小灰则依旧潜藏在它的影子里。
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那己然黯淡无光、与周围山石再无二致的星台方向,转身投入了向西的莽莽群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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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张小天他们离开星台山谷约莫两个时辰后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、如同水波扭曲般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己然沉寂的山谷。这道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拉长如蛇,时而聚拢如团,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,若非仔细以神识扫描,极难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