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小说

第78章 巫源九黎血祭之秘（第1页）

翌日清晨，雾隐谷在鸟鸣与薄雾中苏醒。雨师妾起得很早，在溪边洗漱后，便拿着她那根青木杖，沿着溪流缓步而行，不时停下，或俯身观察某处土壤植被，或凝神感应水流气息，偶尔还会蹲下，用手指轻触地面，闭目良久。

张小天找到她时，她正站在谷地中央一片较为开阔的草地上，面向东方初升的太阳，手持木杖，以一种缓慢而富有韵律的动作微微摆动身体，口中吟唱着音节奇特、悠远如古老歌谣般的调子。杖尖随着她的动作，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蓝色轨迹，那些轨迹仿佛能吸引周遭的晨雾与水汽，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
张小天没有打扰，静静站在不远处观看。他能感觉到，随着雨师妾的吟唱和动作，周围天地间某种温和而的“气”似乎在缓缓流动、汇聚，令人心神宁静，连一夜思虑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不少。

约莫一盏茶时间后，雨师妾动作渐止，周身光晕散去。她转过身，看到张小天，微微颔首：“张先生。”

“雨师姑娘早。方才可是在修习巫族秘术？”张小天走上前。

“算是晨间的祈祝与感应。”雨师妾轻轻拭去额角细微的汗珠，“感应朝阳初升、露水未晞时的天地生机，调和自身气息。久未如此静心行术，有些生疏了。”

“姑娘过谦了。观姑娘行止，己深得自然和谐之妙。”张小天赞道，随即切入正题，“昨日姑娘提及巫族与九黎之事，我心中有些疑惑，不知姑娘可否解惑？当然，若涉及族中隐秘，姑娘不必为难。”

雨师妾沉默片刻，引着张小天走到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旁坐下。清晨的阳光透过逐渐稀薄的雾气，洒在潺潺溪水上，泛起碎金般的光点。

“张先生于我有救命之恩，又坦诚相待，妾身岂敢藏私。只是我所知亦有限，且多是离族前所知，若有疏漏或不尽不实之处，还望先生见谅。”

“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
雨师妾整理了一下思绪，缓缓开口：“我巫族，源起甚古，据说先祖乃追随地皇神农氏，掌祭祀、医药、观天测地、调和自然之责的一支。后来神农氏部落联盟扩大，我族先祖一支南下，定居于云梦大泽之畔，与百越、苗蛮杂处，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巫族。我们信奉自然祖灵，认为山川湖泽、风雨雷电、草木虫兽皆有灵性，人应与万物和谐共处，取用有度。族中传承，主要分‘天’、‘地’、‘人’三脉。”

“天脉观星象、察气候、祈风雨；地脉感地气、调水脉、辨矿藏、育草木；人脉掌祭祀、通医药、习武技以护族卫道。三脉各有侧重，但也需兼修基础。我所习，以地脉为主，人脉次之，天脉仅知皮毛。”雨师妾轻抚手中青木杖，“这‘澜雨杖’，便是地脉传承的信物之一，取百年以上、生于水泽之畔的灵性古木心材所制，经祖灵祭祀与自然之力温养，能增幅对水行、木行之力的感应与引导。”

张小天仔细听着，这与后世传说中的巫觋文化颇有相通之处，但更系统，更贴近自然的实际运用。

“那九黎呢？与巫族是何关系？”

听到“九黎”，雨师妾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，有痛心，有愤怒，也有一丝无奈。

“九黎……最初并非指一个单一部落，而是南方诸多部落的泛称，其中也包括我巫族的一些旁支。蚩尤兵主崛起之前，九黎各部散居，互有争斗，亦时有联合。蚩尤出身于九黎中最为好战善器的‘黎’部，他天生神力，勇武绝伦，更得遇神秘传承，掌握了冶炼精良青铜兵甲和锻造神兵之法，麾下聚集了八十一位同样勇悍的兄弟，皆是各部佼佼者。”

“蚩尤凭借强兵利器与个人魅力，以力降服，以利相诱，逐渐统合了南方大半部落，形成联盟，自称‘九黎之君’，也就是兵主。他麾下的核心战力，便是‘九黎战巫’。”

“战巫？”张小天想起之前交手的那些图腾战士。

“嗯。”雨师妾点头，“那是蚩尤将部分巫族传承中的强化肉身、激发血气之法，结合其得到的诡异秘术，改造而成。选取最强壮忠诚的战士，以特殊药物、图腾刺青、以及……血祭之力，强行激发潜力，使其力量、速度、耐力远超常人，且悍不畏死，痛感迟钝。但此法有伤天和，透支生命，且过程痛苦异常，成功者十不存三。成功者虽得一时强横，却往往性情渐变暴戾，寿命亦大为缩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