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对岸的原始人们并没有因为张小天的友善笑容而放松警惕。
他们大约有七八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皮肤黝黑,身材精瘦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为首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,手里握着一根顶端绑着尖锐石头的长矛,死死盯着张小天这个“天降怪人”。
“@#¥%&*!”疤脸壮汉发出一串张小天完全听不懂的音节,但语气中的戒备和威胁意味很明显。
语言不通。。。张小天心中一沉。这比预想的更麻烦。
他尝试着举起双手,做出无害的姿态,然后用最缓慢的动作,从河里捞起一块鹅卵石,在岸边的软泥上画了起来。
先画了一个太阳,指了指天空;又画了一个月亮,指了指自己——意思是“我从天上月亮那里来”。
原始人们凑近了些,看着泥地上的图案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那个疤脸壮汉皱着眉,突然转身对人群说了几句什么。一个瘦小的少年跑回部落,很快带回来一个老人。
老人头发花白,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纹路,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。他拄着一根弯曲的木杖,走到泥地前,仔细看着张小天的“画作”。
看了许久,老人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他指向太阳图案,然后指向东方,口中发出一个音节:“日。”
又指向月亮图案,指向西方,另一个音节:“月。”
最后,他指向张小天,又指了指月亮图案,发出疑问的音调。
张小天立刻点头,然后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月亮图案,再指向地面——我从月亮来,落在这里。
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他转身对疤脸壮汉说了很长一段话,语气郑重。疤脸壮汉听完,虽然仍面带疑虑,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石矛。
老人走到张小天面前,右手按在胸口,微微躬身:“¥%#@*,神农氏。”
虽然听不懂,但张小天能猜到这是在自我介绍。他学着老人的动作,也按着胸口,想了想,用汉语说:“张小天,旅人。”
语言虽然不通,但基本的善意表达清楚了。
老人——部落的巫医兼智者“藤”——示意张小天跟他走。
张小天站起身,刚走两步就一个踉跄——百岁老人的身体实在虚弱。疤脸壮汉犹豫了一下,还是上前扶住了他。
部落并不远,就在河上游三里处的一片开阔地。几十座简陋的茅草屋围成一个圆圈,中央是一个常年不熄的火堆。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,女人们在处理兽皮和采集来的野果,男人们则在打磨石器和修补围栏。
看到藤带着一个白发怪人回来,整个部落都骚动起来。人们围上来,好奇、警惕、恐惧的目光交织在张小天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