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小说

第29章 暗处的眼睛（第1页）

小灰的命运之线能力失灵，是从一个微小的失误开始的。

那天清晨，她照例为基地的主要成员“看”运势。当目光落在岩爪身上时，她看到了一缕淡淡的红色细线——预示着今天会有小危险。

“岩爪，你今天去南边采药时，注意脚下。可能会摔跤。”小灰提醒道。

岩爪感激地点点头，格外小心地出发了。

然而傍晚岩爪回来时，身上没有任何伤痕——他今天根本没摔跤。反而是在北边伐木的另一个灵猿，莫名其妙地从树上掉下来，摔断了胳膊。

“这。。。”小灰愣住了。她反复确认，岩爪身上那条红色细线确实消失了，而摔伤的灵猿身上，她昨天根本没看到预警。

第一次失误，可以归结为能力不稳定。

但接下来的几天，失误越来越多。

她预见到工匠组的炉子今天会出问题，提前让工匠检查加固——炉子安然无恙。反而是仓库里一批晾晒的兽皮，因为没人看管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，损失惨重。

她预见到二虎狩猎时会遇到强敌，建议它带更多帮手——二虎一路平安，连只像样的妖兽都没碰到。但基地的围墙角落，却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食铁蚁啃出了一个小洞，幸亏发现及时。

她甚至预见到张小天修炼时会有“顿悟契机”，建议他调整时间——张小天在那个时间点修炼，非但没有顿悟，反而因为灵力运转过急，差点岔气。

错误率从最初的偶尔一次，上升到三成、五成。。。最后，小灰不敢再轻易给出预测了。

“这不正常。”她在一次核心会议上焦虑地说，“我的能力像是。。。扰了。命运之线变得模糊不清，有时候能看到，有时候完全混乱。就像水面上被扔了石子，涟漪打乱了所有倒影。”

张小天皱眉：“能确定干扰来源吗？”

小灰闭上眼睛，全力催动血脉之力。紫金色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，九尾虚影在身后显现。她“看”向虚空，试图追踪那些扰乱命运之线的波纹。

几秒后，她猛地睁开眼睛，脸色苍白。

〖我看到了。。。一只眼睛。〗她的声音在颤抖，〖巨大的、冷漠的、如同深渊般的眼睛，在虚空中注视着我们。命运之线的混乱，就是它造成的。它。。。它在玩弄命运。〗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
玩弄命运？这是什么层次的存在？

炎骸眼眶中的金焰剧烈跳动：“能够干扰命运观测。。。至少是掌握了‘命运法则’或者‘因果法则’的存在。这种存在，在先天纪元也不多见。”

“是敌是友？”张小天问。

小灰摇头：〖不知道。我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冷漠和。。。好奇？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，在观察蚂蚁窝。〗

这个比喻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我们的？”岩心颤声问。

小灰仔细回忆：〖我获得命运之线能力的第三天，就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窥视。但那时很轻微，我以为是自己能力不熟产生的错觉。最近几天，窥视感越来越强，首到今天。。。我首接‘看’到了那只眼睛。〗

张小天计算时间：小灰获得能力是十天前，第三天开始被窥视，那就是七天前。七天前发生了什么？

他猛地想起：“七天前，我们是不是成功冶炼出了第一炉铜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。确实，七天前的傍晚，工匠组欢呼着从工坊里抬出了第一块铜锭。虽然只有拳头大小，但标志着基地进入了金属时代。

“难道。。。是冶炼铜的动静，引起了某种存在的注意？”岩爪猜测。

“或者是黑山之战，”二虎说，“我们杀了那么多刃鼬，还拿了火晶，可能惊动了黑山深处更古老的东西。”

都有可能。

但张小天觉得，事情可能更复杂。

“炎骸，”他问，“你作为远古守卫，对这类存在有了解吗？”

炎骸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在先天纪元，有一些强大存在喜欢观察‘变数’。它们不首接干预世界，而是暗中观察那些可能改变历史走向的个体或势力，就像。。。观察实验。”

“变数。。。”张小天咀嚼这个词，“我们是变数？”

“是。”炎骸肯定地说，“在这个灵气衰退、法则固化的蛮荒纪元，出现一个掌握时空之力的人类，一个觉醒的九尾天狐，一个混血神兽，还有一群正在快速进化的灵猿。。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。”

“那只眼睛的主人，可能早就注意到我们了。只是之前我们没有触及‘命运’层面的能力，所以它没有显化。现在小灰觉醒了命运之线，相当于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，自然引来了注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