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小说

第35章（第4页）

大家都赞成这个主张。

蚩尤说：“杀掉允冀一伙不是办法，三苗的人也和我们一样深受其苦，这只黑乌鸦已经不可能被赶走了。”

大家说：“那除非杀掉黑乌鸦。”

魍魉说：“杀掉黑乌鸦，简直太难了。我们大王这么厉害，都奈何不得它，怎么杀呀。它飞得那么高，石块又投不中它。”

工匠菱吾说：“除非有一种东西，比石块投得更远。”

蚩尤眼睛亮。

那天，他整天都在想：什么东西能比石块投掷得更远呢

这么想啊想啊想不出一个办法，不知不觉，走到一片桑树林里去了。因为太专注，他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絆了一跤，身子一倾，压在旁边一棵小桑树上，那棵压弯的小桑树居然弹了起来，把他弹出好远。

蚩尤愤怒了，他奋力一拔就把那棵小桑树拔了出来，可他费了不小的劲，也没有把它折断，它太有韧性了。蚩尤若有所思，拿起这棵小桑树去找菱吾。

菱吾又想了两天，他用桑杆做成了一张弓，弓弦是用牛皮割成的细丝拧成的。他用直缕的桑枝做成箭杆，把一块圆溜溜的小石头一端凿出孔，把箭杆插上去，就有了箭镞。

可是这张弓太硬了，几个人试了试，都拉不开。蚩尤运足力气，用力一拉，弓拉满了，大家兴奋地叫起来。

他们去试验这个新式武器。

林子里，部族的人正在围猎。人们在林地里拉起弧圈战阵，滑稽地学着鸟叫、兽

叫，满山鸟兽的回应之声此起彼伏。

林子里腾起一群野雉，大家一齐“吆……吆……吆”地叫着，投掷石块驱赶它们，野雉们东飞西撞，有很多挂在了人们布下的藤网上。

有一只兔子在野地上跑过，蚩尤把箭射出去，正射中兔子的脑袋，兔子立刻就弹跳了一下死掉了。大家捡回兔子，发现兔子的脑袋全给打裂了。

蚩尤兴奋得举着兔子大叫。

人们唱着：

断竹，续竹飞土逐肉，

他们带上这张弓去射击黑乌鸦。

黑乌鸦正栖在断崖上的独树上，蚩尤的箭镞射出去，居然一下子就命中了。

黑乌鸦凄冽地惊叫一声，拍着翅膀飞走了，断崖上飘下几片零乱的毛羽。

蚩尤又泄气了。菱吾他们研究了半天，黑乌鸦之所以中箭而没有被射死，是因为他们的箭镞是钝的。而钝的箭镞无法穿透黑乌鸦光滑的毛羽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又试了几次，每一次都只射落了黑乌鸦几片毛羽。后来连这只黑乌鸦也不耐烦起来，看见崖下的人张开弓，它索性就把眼睛咪上，等那飞来的箭镞，中箭后它不再惊飞，动也不动地抖抖身子，斜着眼看射落的毛羽如一片两片黑色的叶子飘下山崖。

允冀、查异、少翼在远处围观，少翼替蚩尤担心，她的眉头紧锁，眼睛里流露着不安。

允冀却对蚩尤喊叫着：“你们射不死黑乌鸦的！你们离开穷桑吧，你们不走，穷桑的天上就永远有九个太阳、九个月亮！”

仿佛应和允冀的话，大黑乌鸦叫了几声，立即就有遮天蔽日的鸦群飞了过来，成千上万的黑乌鸦从人们头顶掠过，洒下暴雨般的粪便。

蚩尤愤怒地把弓折断了。

回到大寨，烧制陶器的匠人们来了，他们带来了一小砣青青的坚硬的东西。

蚩尤不解地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匠人们说：“陶窑里支架的石头烧化了，流出了红红的汁液，汁液冷了，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