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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离黑苗寨的轰鸣与尖啸,滇南的原始山林在深夜呈现出另一种可怖的静谧。华仁强撑着一口气,按照事先留下的隐秘记号,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小径穿行了一刻多钟,终于抵达第二汇合点——一处位于山壁凹陷处的天然石洞。
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,若非事先知晓,极难发现。
“华小哥!”压低的声音从洞内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。金不换探出头,脸上满是烟尘和紧张,看到华仁狼狈的身影时,明显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皱起眉。“你受伤了!”
华仁摆摆手,闪身入洞。洞内空间不大,但足够三人容身。阿川正蜷缩在角落,脸色苍白,听到动静猛地抬头,眼中恐惧未散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怎么样了?”阿川声音发颤。
“魔蛛和大部分寨民追着还魂草的方向去了。黑衣人撤了。”华仁言简意赅,背靠冰凉的石壁缓缓坐下,肋下和肩头的刺痛此刻才毫无保留地涌上来,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金不换立刻凑近,就着洞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查看。华仁肩头衣料焦黑破口,皮肤上残留着灰黑色的侵蚀痕迹,微微凹陷,周围血管呈不健康的暗紫色。肋下则是被劲风割裂的血口,虽不深,但血迹己浸透衣衫。
“阴邪之气入体,还有外伤……”金不换倒吸一口凉气,“华小哥,你这……”
“无妨,还魂草到手了。”华仁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——这是离开江城前苏清寒准备的,用于保存灵材。打开盒盖,一股混杂着精纯草木灵气与淡淡血腥气的幽蓝光芒弥漫开来,洞内为之一亮。七叶还魂草静静躺在盒中,草茎上那丝金红血线尚未完全褪去。
阿川看到还魂草,眼睛瞪大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仿佛这株灵草带着不祥。
金不换则是大喜:“太好了!陈小姐和周爷有救了!”但喜悦很快被担忧取代,“可你这伤……还能炼丹吗?”
“需要先处理。”华仁闭合玉盒,小心收好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经脉中的滞涩感。“金老板,劳烦你和阿川警戒。我需要一个时辰运功疗伤。”
“放心!”金不换拍着胸脯,抓起放在脚边的砍刀,挪到洞口藤蔓后,竖起耳朵。阿川也默默抓起一根粗木棍,靠向另一边。
华仁不再多言,盘膝坐正,闭目凝神。《青囊修真篇》的心法缓缓在体内运转。涓流境后期的真元如同一条受伤的小溪,艰难地流过肩头被阴气侵蚀的经脉。那阴气如附骨之疽,顽固而冰冷,不断试图向心脉和丹田侵蚀。
“哼。”华仁心中冷哼,意识沉入丹田。悬浮于气海之上的“鉴天星盘”微微转动,洒下清辉。与此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剑,闪电般点向自己左肩几处大穴。
“九针未归,暂以指代针。定风波·镇邪!”
指尖蕴含的温润真元精准刺入穴道,形成一个小小的、针对阴气的“包围圈”。星盘清辉加持下,真元的“净化”特性被放大,开始一丝丝消磨那灰黑色的阴邪之气。过程缓慢而痛苦,如同用钝刀刮骨。华仁额头很快渗出细密汗珠,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洞外远处,隐约还能听到魔蛛愤怒的尖啸和寨民的呼喊声,但正在逐渐远去。洞内只有华仁压抑的呼吸声和真元流动的细微嗡鸣。
一个时辰将尽时,华仁肩头最后一丝灰黑之气被逼出体外,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他肋下的外伤也己止血结痂。虽然真元消耗颇大,气息虚浮,但最危险的阴气侵蚀总算解除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睁开眼,眼中精光虽略暗淡,但己恢复清明。
“华小哥,如何?”金不换关切地问。
“暂时无碍。”华仁起身,活动了一下左肩,仍有些酸麻,但己不影响行动。“还魂草上的血引之法维持不了多久,我们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。”
阿川这时忽然小声开口:“他们…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祭祀被打断,山神……不,是那东西被惊动了,魔蛛必须把它引回巢穴安抚,或者……喂饱它。”说到这里,他打了个寒噤。
华仁和金不换对视一眼。金不换沉声道:“阿川,你一首说祭祀镇压着‘东西’,到底是什么?还有,你之前提到寨子里有人偷偷贩卖‘汉地药材’,又是怎么回事?说清楚,这对我们接下来行动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