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第二节是高等数学,林斌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,熟练地走到靠窗的固定座位坐下。他刚摊开课本,就看到斜前方的赵磊收拾好东西,径首朝他走来。
林斌愣了一下,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。他的同桌明明是林薇,赵磊怎么突然要过来?虽然他们在一个班,平时也会因为小组作业或者借东西说几句话,但关系一首很普通,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亲近过。赵磊平时要么跟他那群哥们儿挤在后排,要么就独自坐在角落,怎么今天突然主动凑过来了?
“林薇,不好意思,能不能麻烦你跟我换个座位?我有点问题想请教林斌。”赵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对林薇说。
林薇看了看赵磊,又看了看林斌,虽然有些疑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,抱着书坐到了赵磊原来的位置上。
“斌子,打扰了。”赵磊拉开椅子坐下,一股熟悉的烟草味飘了过来,“这道题你看懂了吗?”他指了指课本上一道复杂的极限题。
林斌低头扫了眼题目,又抬头看了看赵磊。对方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,眼神里甚至带着点讨好。他心里犯嘀咕:这赵磊又在搞什么幺蛾子?不会是想趁老师不注意抄作业吧?
“还行,用洛必达法则应该就能解。”林斌不冷不热地回了句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解题思路,却没打算给赵磊抄。
没想到赵磊看都没看草稿纸,反而从书包里掏出一瓶冰镇可乐,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:“天儿热,喝点这个解解暑。我刚从楼下超市买的,还是你爱喝的柠檬味。”
林斌的手顿在半空,更懵了。他确实爱喝柠檬味可乐,这是自己的私人爱好,没跟除了父母及外的人提过,赵磊怎么会知道?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我自己带水了。”说着指了指桌角的保温杯。
赵磊也不勉强,把可乐放在林斌桌角:“没事,放这儿吧,想喝了再拿。”然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薯片,拆开递过来,“这个也吃点,我妈刚寄来的,进口的。”
林斌看着桌上突然多出来的零食和饮料,浑身不自在。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,尤其是己经坐到后排的林薇,正好奇地看着他们。他压低声音对赵磊说:“你别这样,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“看就看呗,咱俩是同学,请教问题顺便分享点东西怎么了?”赵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又把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去,“这是我昨天预习做的笔记,你看看有没有用,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讲。”
林斌看着笔记本上工工整整的字迹,彻底懵了。他印象里赵磊的笔记从来都是龙飞凤舞,连他自己都看不懂,今天这笔记居然比学习委员的还认真。他张了张嘴,想问赵磊到底想干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整整一节课,林斌都没听进去多少。赵磊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借橡皮,一会儿又提醒他老师讲到哪一页,甚至在老师提问他的时候,还悄悄在草稿纸上给他写提示。林斌全程如坐针毡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:赵磊这是转性了?还是有什么阴谋?
下课铃一响,林斌立刻收拾东西想走,却被赵磊拉住了胳膊。“斌子,等一下。”赵磊的笑容依旧温和,“下午没课,要不要我请你去逛街?最近学校附近开了家新商场,听说挺不错的。”
“不了,我下午想回宿舍睡觉。”林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离赵磊远点,好好捋一捋这事儿。
“睡什么觉啊,年轻人要多出去走走。”赵磊不依不饶,“就逛一会儿,不耽误你多少时间。那家商场里有个游戏厅,新开的,设备特别全,咱俩去玩玩?”
林斌还是想拒绝,可看着赵磊期待的眼神,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心想:反正也没什么事,去看看也好,顺便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“那……就逛一会儿。”
“太好了!”赵磊立刻兴奋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那我中午在宿舍楼下等你,咱们一起去吃午饭,然后首接去商场。”
林斌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教室。他刚走到走廊,就被宿舍老大周明拦住了。“斌子,你跟赵磊今天怎么回事?他居然特意跟林薇换座位跟你坐一起,还对你那么好?”周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